23 最后一次试探 (第2/2页)

    奥琉多没有接话。

    “不过，我不确定你与这位可爱的……男士走得这么近，杜隆会不会生气。”

    “你知道杜隆？”奥琉多与伽洛梅斯同时惊讶地看向它。

    “他在克卢伦没什么名气，但碰巧伊迪丝认识他。”乌鸦说，“那个金手镯就是他的不是吗？我见过不少呢。”

    “你在哪儿见到的？”伽洛梅斯显得很焦急。

    “你们果然是要去克卢伦。”乌鸦说，“过去的几百年里，我在我的船上见过大概……十多个金手镯。不全是智慧种，有一次是头大象，还有一次是坨黏糊糊的鼻涕怪。他们共同的目的都是杜隆那儿。”

    “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吗？”伽洛梅斯问。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可不是喜欢打听闲事的鸟。”乌鸦说。

    “那……”伽洛梅斯握住了拳，“他们后来离开克卢伦了吗？”

    “他们就算离开，也不一定从河上走。”乌鸦斟酌道。

    “那就是你再也没见过他们的意思。”

    “哈，别摆出那一副要去赴死一样的表情。”乌鸦跳起来翻腾了几下，“知道一个在克卢伦没有名气的法师代表什么吗？意味着他既不优秀也不危险。”

    “不过他很有钱。”奥琉多说。他本不该说的。

    “那是当然，他的父母曾经是神庭的神官，两人供职了五百二十年才牺牲，想想那是多么丰厚的一笔遗产吧！”

    “看来他足够低调了。”奥琉多评价道，“否则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他借钱的。”

    乌鸦嫌恶地说：“你实在太庸俗了。”它又转头向伽洛梅斯，坚硬的喙仿佛在微笑，“我相信，你不会在那儿遭受为难的。”

    “我们……还有多久到克卢伦？”

    “不不，是你们，不是我们。”乌鸦说，“艾尔托因河只有一条支流通往克卢伦，而伊迪丝号不被允许驶过去。如果你要问我们什么时候分道扬镳——十五天。”

    “你的船速比我想象得还要快。”奥琉多说。

    “我将赚来的所有船费都用来改装她了！”乌鸦骄傲地挺起胸脯，“外侧的每一根木条和船桨上都刻着惑星学会的魔法阵。”

    伽洛梅斯睁大眼睛：“比……比龙的速度还快吗？”

    乌鸦大笑起来：“你一定没有见过一头龙真正的飞翔速度，那是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和魔法造物都不可比拟的。那是体型给的天然优势，不说飞起来，光是他们趴着的时候，从头到尾巴尖，就够这艘船行驶一分钟了。”

    “没有那么夸张。”奥琉多说。

    但乌鸦对伽洛梅斯说：“走着瞧，你会见识到的。”

    与乌鸦闲聊完，顺便吃光了红色的鱼全都进了奥琉多的肚子，伽洛梅斯坚称他吃饱了，他们回到了船舱里面。他们的衣服湿了，好心的乌鸦船长借给他们两套以前的乘客留下的服装，让他下去换掉。

    伽洛梅斯一抖开折叠的衣物，就捏住了鼻子，说：“我宁可穿着湿衣服。”

    奥琉多已经将上衣脱了下来，在船舱里随处可见的绳子上挂起来阴干。伽洛梅斯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全部淡去，赤裸的上半身皮肤上的水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伽洛梅斯不情不愿地解着扣子：“我后悔没有多买一套裙子了，我能不穿吗？”

    奥琉多对他语出惊人习以为常，只是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你可能会冷。”

    伽洛梅斯抬起下巴：“你可以抱着我。”

    奥琉多拥住他的肩：“作为交换，我想知道一件事。”

    伽洛梅斯意外地嗯了一声。

    “你把那些马弄到哪儿去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

    奥琉多感到有些不妙。这的确是冒险的一步，但说出去的话语覆水难收，他准备好承担一切后果了——

    “呃……什么马？”伽洛梅斯语气里带着nongnong的困惑，“你能给个提示吗？”

    奥琉多的心脏砰砰地跳：“「桦木轮」旅馆，那些骑兵。”

    伽洛梅斯眸光流转，直接点破他的怀疑：“你认为他们找到的真凶做不到那样，所以是我做的。”

    奥琉多说：“等康乐圣母会发现那些人都死了，所骑的马却不知所踪，一定会追查下去。如果你知道点什么，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你会阻止他们逮捕我吗？”伽洛梅斯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我会。”

    伽洛梅斯叹了口气：“谢谢你。但我也希望我知道。”

    奥琉多长舒一口气：“好吧。”他更想说的是，太好了。

    “你还有别的什么想知道吗？”伽洛梅斯把手放在他胸口，极富暗示性地画了几个圈。

    “没有。”奥琉多在心里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