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番外】初夏时节 (第2/2页)

 不知道为什麽，待在这个nV人身边，他觉得很安心。

    离心似有所觉，侧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冲着她微笑，不由皱了皱眉。

    「你为什麽总是笑？」

    离心索X停下脚步，侧头淡漠地看着他，抱着药草等着他的回答。

    莫缘一怔，唇边的笑也跟着一僵。

    到底为什麽笑？

    他不知道。

    不过他知道，他不笑，莫尘就会担心，满朝文官武官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会拿来说嘴，他不想让疼Ai自己的兄长担心，也不想让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担心。

    於是，笑变成了他最好的面具，不管谁，不管是他亲近的人还是生疏的，只要他笑，那麽对方也会对着他笑。

    有多久没被人问过为何笑了呢？

    莫缘迷惘的表情被离心收入眼底，她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微微的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升腾起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迫使着她对他开口。

    「你也不晓得，对吧？」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慢了下来，语调清冷的说了起来：「在我看来，你的笑充满了Si寂。」连她也不晓得她为什麽会想对他说这些，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淡淡的继续说了下去：「相信真正注视着你的人不可能没看出来，只是不想点破而已。」

    莫缘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半晌，立在原地苦笑了几声。

    已经去了有几丈的离心听了，侧首淡淡的朝他望来。

    莫缘抬首直视她彷佛洞悉一切的双眼，「你说得没错。我无法反驳。」

    而後他理也不理离心的反应，垂下首迳自说了起来。

    「可那就是我唯一的生存方式。身为神子，不能踏上人间土地，不能与外界接触，各种谣言，各种於我於莫尘而言相当不利的传闻甚嚣尘上，我若不这麽过日子，谁替我过？」

    离心听言却是半天不说话，半晌莫缘疑惑的抬头望向她时，却见她冷冷地笑了声，嘲讽的看着他。

    「有人叫你这麽做了？还是那个什麽莫尘这麽要求你了？我看没人吧？既然如此，如果是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自己决定要走的路，就自己承担後果，别摆出那副委曲得要Si的样子，省得我看了烦人。」

    莫缘一怔，回过神後却停住脚步无法抑制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含着极尽痛苦却也讽刺至极的味道，b得离心再度停下步伐，淡漠的道：「别笑了。」

    莫缘此番却再也没理会过她一次，只是笑，一直笑，不停的笑，笑得越来越用力，笑得越来越悲伤，笑得嘴角溢出了sE泽鲜YAn的血，笑得立在几丈外的离心也忍不住打了个颤，语气却仍是淡淡的：「要你别笑了。」

    怎料他还是管也不管，自己一个劲的笑的悲伤凄凉。

    离心抿了抿唇，背着身子，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和心弦的颤动，深x1了一口气後，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懂你的意思。我懂你想要守护所有人的心意。我只是想亲手破坏它而已。因为我无法理解那份情感。」说到这里她却近乎呆滞的盯着不知所以的某一处，呢喃出声，「就像当年的老人一样。明明身负重任却还是下来赎罪了，真傻啊，你们仙人怎麽都这麽傻…」

    嗯。她一直都了解的。她能懂他们的心情，能懂他们的苦恼。

    可是她却没有心去Ai。她能懂，却不能Ai。

    她试过无数种办法，可是再怎麽样再怎麽做，在别人眼底看得清楚分明的情感却始终无法T现在自己身上…

    「我…」

    「碰！」

    离心一个激灵这才醒了过来，双眼下意识的看向原先站在自己身後现下却倒在地上的莫缘，末了却是无奈一笑。

    「哎，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离心蹲下身将人背起，看似满不在乎地继续朝着炼药坊而去。

    但嘴角的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显露出了一丝异样。

    一抹异样一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