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和那个人 (第2/2页)

冷眼旁观了这一切的发生，这个故事原本带给我的惆怅和刺痛，都悄然地淡化了。我尽职尽责地检查了错别字，并贴上了所有的附件。

    当我把报告拖进共享y盘，关掉电脑，从屏幕上移开目光，就看见一个森然的人影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我。

    “啊——”我吓得尖叫出声，小腿不受控制地踢到了办公桌脚。

    那个人穿着暗红sE的西装，戴着一张白sE的笑脸面具，坐姿像木偶一样僵y。

    “你，你是谁？”

    “写得不错，但我认为你可以补充一下调查过程，这样起来更加轻松。”对方没有理会我的发问，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显得非常疏远。

    “你是谁？”我无法感觉到恶意，但同样也没有善意。这个木偶实在是太过形容可怖，我很难平心静气地跟它交流。

    “这个事务所很好。”木偶依旧一动不动，它的声音也很平淡，没有任何特质，“你可以利用这里的资源，做很多事情。”

    “我要叫人了。”我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心里非常后悔把石无幸支开去买午饭了。

    “在这里杀人也不会被惩罚，你可以让石无幸去杀了任何一个你想杀的人。”木偶人突然站了起来，但并没有靠近，“b如说，你心里有个名字……”

    “住口！”我尖叫着闭上双眼，“住口住口住口！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怎么了？”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石无幸的声音。

    “你把它赶走了吗？”我把头埋在石无幸的x口，瑟瑟发抖。

    “谁？”

    “那个戴面具的人……”

    “没有人进来过。”

    我试探着抬起头，看向沙发——木偶人就坐在那里，白sE的面具在向我微笑。

    “啊——”我吓得再次抱紧了石无幸，“它还在那里！”

    “哪里？”

    “沙发！”

    “这里没有人。”石无幸破天荒地拍了拍我的背，“现在是白天，房间里只有yAn光。”

    我再次抬起头，发现那个人就站在石无幸的身后，它现在看起来和石无幸一样高，面具上的三个洞依旧是微笑的模样：“你很信任这个人，这样不好，这样很危险。”

    然后它就消失了，在我空前绝后的尖叫中。

    我躺在石无幸的怀中，在他的办公室。

    石无幸调看了全部的监控，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但我仍不Si心：“它真的进来过，就坐在沙发上。而且他认识我，也认识你们。”

    “你跟他交流过吗？”

    “他说了话，但好像不是回应我，只是在说给我听。”

    “他说了什么？”

    “我，我忘了……”我觉得这可能无法糊弄过去，又弱弱地加了句，“他让我把报告写得详细一些。”

    “Schizophrenia。”石无幸突然冒出了一个我听不懂的单词。

    “什么东西？那个人叫什么？”

    “Schizophrenia，”石无幸重复了一遍，“用中文来说，是JiNg神分裂症。”

    我蹭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你说我有JiNg神分裂症？那是我的另一个人格了？居然是个戴面具的木偶人？”

    “有其他人格的那叫splitpersonality，不是JiNg神分裂。”石无幸居然伸手把我搂了回去，“以前有心理病史吗？”

    “没有吧……”我承认我心理可能不大健全，但总不见得有病吧。

    “有过幻听吗？或是相信一些其他人都否认的事情？”

    “唔，我相信林Sir是我们监狱最帅的狱警，但其他人都觉得张Sir才是。”

    “……”石无幸沉默了三秒钟，我猜他并不喜欢我的抖机灵。

    我再次从他身上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哎呀我就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就是第一次出现症状，”他无情地坚持了对我的诊断，“过马路的时候当心一点。”

    “随你怎么说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心理疾病的判定那么有争议了，被人说有JiNg神病果然是件很气的事情。“话说你怎么懂这些？学过？还是得过？”

    “听过。”他回答得面不改sE。

    哼，又用两个字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