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逐出师门 (第2/2页)

不会有所谓的桃花源。」

    「为何？」俞墨瑶感到讶异。

    「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不会存在单纯。」他发现俞墨瑶不小心将一堆落叶踢起，笑了笑道：「至少是经历过这许多事情後，我的感受。」他手按心口。

    「……」俞墨瑶点了点头。

    他到现在都未曾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无论是与俞氏亲人的离散，抑或是离乡的愁绪，只有那次，再遇凌追英的那次，他喜形於sE。

    凌追英这一番感悟，他感同身受。

    「我想我心目中的桃花源，就是与你在一起。」凌追英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细细的眼睫，淡淡看着他的眼眸，心中波涛汹涌。

    「原来是这样子，我明白了。」俞墨瑶将扶住他肘部的手慢慢上移，移到他的肩下轻轻搂住，将脸靠向他x口。

    「我们一定要继续熬过这一道道的坎儿。」

    凌追英的x口暖烘烘的。

    走着前往森门大院的这一段长路，凌追英心想，要是一辈子都一直这样走着，没有所谓的终点，那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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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修与程无赫并没有马上见他们。

    凌追英面sE沉重地跪在森门大院门前，俞墨瑶也陪他一起下跪。跪到了夜晚，二人仍然不见他。於是他们继续跪，凌追英忍着腿上还未完全恢复的伤跪了一夜，到了第二日中午，终於看见季修与程无赫的身影从院内走了出来。

    程无赫瘦了好多，季修也好不到哪儿。凌追英见师父成了这副模样，愧疚得不禁落下了泪。

    两人一见到俞墨瑶，先是微微一愣，但凝重的表情仍未变。

    季修竟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二人像是早就讨论好似的，连眼神交流都无，只有悲怒交加的脸sE双双加诸在凌追英身上。

    「你走。」

    程无赫只说了这两个字，不冷不热。

    凌追英听不出他的语气到底是失望还是忧心，但怒意却是不存在的。

    「师父……」

    他向前挪了几步，腿上一痛直接扑倒在地，他马上爬了起来，摆好姿势朝二人叩首，头抬都不敢抬。

    俞墨瑶不知道该不该帮他讲话，但闻这GU不寻常至极的气氛，他决定先不开口。

    「走。」

    程无赫丢下这一个字，转身yu走，季修也跟着他转过身。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这次大错特错，但，但这也是b不得已的……我……我……」他说到这儿，忽然紧紧握住俞墨瑶的手，近乎十指交握。他泪涟涟地猛然抬起了头，再往前挪动几步，yu说却说不下去。

    程无赫眼珠几乎不动地，以余光瞥了一眼俞墨瑶被凌追英紧握的手，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麽。

    「走！」

    程无赫突然大吼，吼得声嘶力竭，声音沙哑。

    季修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凌追英从没见过师父这样，他呆愣地看着程无赫，程无赫竟是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回院内，季修也紧紧跟随其後。

    门前看守的弟子将他们二人架了出去，举起兵器示意他们不得再入内。

    凌追英望着程无赫等人的身影隐入这简陋的院内，愣了好一阵子，才cH0UcH0U噎噎的开始啜泣了起来。俞墨瑶将他搂在怀中，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坐倒在森门大院门前。

    ＊＊＊

    凌追英被逐出师门了。

    这十来日，两人颓废地在後山的荒地度过，俞墨瑶见他几乎不语，就陪他坐着，尽量抑制内心深处语凌追英不一样的，另一种杂陈的愁绪。

    有一天，俞墨瑶忽然惊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说你我二人在一起的世界是桃花源，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他毫无避讳地说出了他近日以来的T悟。

    凌追英不答话，他仍茫然地望着一丛丛的荒草。

    「只要定义了两个人在一起，我们就已是属於世间，而不属於纯粹的我们了。」

    俞墨瑶伸手探向他，他却一掌推开，将脸埋进屈起的腿里。

    「彼此的关系让世间定义後，就复杂了。正如你说的呀，有人的地方就不存在单纯，但我们却脱离不了世间。」俞墨瑶叹了口气，柔声喃喃道：「唉，既不能遁逃，又无法面对……」

    凌追英想了很久，才知道他在说什麽。

    一枝矛戳向一面盾，僵持之下越伤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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