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战损掉落）爸爸的黑帮往事/收养小东始末（东爹出场） (第2/2页)

，幸逃出生天。此时回住处恐不安全，去医院又怕遭警察盘问，这才想到简光骏。

    直接call给警察，算不算自首？

    简光骏按约来到越南小馆后巷，祁棠靠立在在悬梯下阴影中，鲜血顺着胳膊滴滴答答，和脚下后厨泼洒的鸡血混在一处。

    他因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冷汗淋漓，但先扣住简光骏肩头：

    “这次算我欠你，请你张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追查这桩生意。人情今后我加倍还你，说到做到。”

    差佬肯同你做事是冒大风险，互惠互利才能长久。这点祁棠心知肚明。

    后来振宗的军火交易不知被什么人走漏消息，O记十几辆警车包围目的地，当场截获。他自己逃跑时汽油泄露，连同车一起炸成血rou碎片，记者报道，情况好像叙利亚前线。

    好吓人，转别的台吧。按摩店里Lucy小姐掩面娇声。

    祁棠一瞬不瞬，要把现场每一寸角落都看仔细。大火焦土，消防员紧急扑救，警笛声哇呜哇呜，等一切尘埃落定，干干净净的副山主之位等着他。言利对他过分信任，怎么也不会想到，有异心的人不是振宗，而是他自己。

    之后的事，诸位都知道。

    命运轮转至一九七八年。大陆那边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拨乱反正，雨过天晴。但许多人忍受不了贫困，或是已丧失信心，偷渡来港。这一年，竟成了逃港风潮最盛的一年。

    在重大社会浪潮下，个人悲剧往往不足道哉。O记那位大破新安会地下交易的铁腕警司意外身亡事件，只占据报纸五分之一版面。众人也只能感叹命运不公，才逾不惑之年，大好人生，就被一场交通意外断送。

    简凌东在医院太平间外再次见到祁棠。这位UncleBeauty，整个人如同失掉光彩，眼中满是通红血丝。身后几多黑衣古惑仔，与医院惨白色走廊形成鲜明对比。祁棠并排坐在他身旁，久久无言，直到最后才望向他郑重开口，“你要不要跟我走？”

    二十年后，简凌东再度想起自己曾读过的奥米勒斯?的故事：

    “奥米勒斯城是一处理想国，这里没有法度，因为没有争斗，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但这一切欢乐与幸福光景，建立在一个孩子的痛苦之上。在城内最阴暗的下水道里囚禁着一个小孩，疾病缠身，靠玉米粥与动物食油维持生命。为了留住奥米勒斯的幸福，城里的人被禁止对小孩施以援手。牺牲这个孩子是维护理想国的唯一代价。”

    警察与黑社会的关系，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泾渭分明。

    新安会在香港扎根几十年，势力渗透各行各业，其中利害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为安抚各界势力，维护社会和平，牺牲一个无足轻重警司，伪装成意外现场，就可大事化小，今后大家各司其职，继续为本埠发展出资出力。O记与郑氏达成默契。

    在简光骏身亡后的若干天，又有几名蒙面人持枪闯进简宅，欲结果简sir独子性命。

    总警司梁佑成率警员姗姗来迟。简家客厅里，已经横七竖八躺倒几具尸体，被打到脑袋开花。彼时祁棠满身血污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茶几放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女警员给简凌东披上橙色的毯子。梁佑成走到他跟前，俯身安慰：“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查。你的安全，伯伯会负责。”

    “他跟我走。”突然地。

    众人循声望去，祁棠已起身向这边走来。他漂亮又锐利眼睛，如准星，望定梁警司，一字一顿：“他，要，跟，我，走。”

    “新安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梁佑成虚弱争辩。

    “是不是新安会做的，你我心中都有数。”祁棠说出惊心话语，但温柔牵起简凌东的手，穿过人群，门外有言记古惑仔守候。

    “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

    简宅门前，人潮涌动。警察、医护，附近深夜被吵醒住客，穿拖鞋出来看热闹。祁棠踏出家门，伸手挡住少年面孔，简凌东于感官的喧哗中，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5《从奥米勒斯城出走的人》，作者美国科幻家乌尔苏拉·勒·格温。

    帮大家捋一下时间线：

    1968年，祁棠24认识简光骏32

    1973年，简凌东7第一次见到祁棠29

    1976年，祁棠32当上言记话事人

    1977年，新安会军火交易被截获

    1978年，简光骏42意外身亡，祁棠34收养简凌东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