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星遗迹（中）保护詹立枢 (第2/2页)

图腾，在人的身上……”

    詹立枢连忙脱了他的外套，又脱了紧身的短袖。可他刚脱完，我已经在分析他身上的图腾了。

    “我做过记录。”我说，“叶应梁，我接下来会给你发三张图片，分别是冠状面、矢状面和横切面的图腾复原，詹立枢身上的图腾。”

    “为什么我看不见？”詹立枢质疑起来。

    我说：“因为你是那个有图腾的人。你弟弟没有，你弟弟是旁观视角。”

    言简意赅。詹立枢登时不作声了。

    “像是矢状面的复原。”叶应梁说。

    我调出图片。也就是说，如果河道的“开裂”与图腾有对应，那么这图腾是沿着詹立枢的鼻梁与胸骨凹陷的中线切开，然后平展铺出，这是矢状面的图腾。

    “我把河道扫描图发给你了，能对应上吗？”我又问叶应梁。

    “我试试。我对地理信息敏感。”彭凤泉插嘴。他是角雕和夏尔马的混血，不论是高空视野还是地面视野的地理信息，他都得心应手。

    不过五分钟，彭凤泉就发来了解析图。詹立枢还在一旁剧烈呕吐，似乎更加严重了。我一面替他顺气，一面单手cao作光屏。该说是前段时间杜家那些该死的遗产信息锻炼了我的解析能力吗？我很快就找到了破解的思路。

    “詹立枢，这里并没有和你下腹的纹路形成对应。我之前就一直觉得你下腹的纹路是某种文字。现在的河道图是你身上图腾的垂直展开，那么，你们看到这两道曲线的交汇点了吗，是与詹立枢下腹文字做衔接的地方。”我不仅对詹立枢说，还对频道的其他二人说，“我们可以下降高度去这里，应该有启动设施。”

    我十分心疼詹立枢，明明是双胞胎，但叶应梁那边就没有这样的反应。詹立枢察觉我的担心，突然说：“我绝对不是怀孕，你不要想多……”

    “我知道！我又不是疯子，会在这个时候想这种可能性！”我怒道。

    当光魔与卫荒降落在看起来哪儿都一样的密林时，天色已是半黑。机甲里都配有野外求生装备，我们一人一个电筒。机甲停稳之后，詹立枢又瘫在座椅上缓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觉得天旋地转没那么严重，可以行动。

    “我真的建议我们早上重新来。”彭凤泉诚恳道，“晚上的危险系数总是比白天高。”

    叶应梁说：“闭嘴，保护我们就行。”

    ……完蛋，我又有点看不懂他们的关系了。不要在这里闹矛盾啊！

    但今天彭凤泉的情绪稳定很多，他没有跳出来指责叶应梁不该用这种语气。算了，懒得猜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彭凤泉叹息一声，打开手电，开始检查四周环境。

    詹立枢扶着我的手臂，深呼吸好几巡，问他弟弟，“叶应梁，吟唱还在继续吗？”

    “还在。我看见的画面也已经入夜了。”

    “我也是。现在的画面里，河道并没有裂开，还是原样。我的视线范围非常受限。”詹立枢说。

    “我看见很多很多人。”叶应梁说。

    这对向导真的没有在谈论我们这个维度的事情。我不由自主地背心发凉，詹立枢和叶应梁一句一句像对答案，可明明现在这片荒林静得让人胆寒。

    “听上去你们两个人的视角并不相同……有图腾的是祭司吗？叶应梁，你是祭坛下面的人吗？”我问。

    “我想应该是的。詹立枢，你身上真的有那样的图腾吗？”叶应梁再次确认道。叶应梁的身上干干净净，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像是图腾的东西。

    詹立枢点头。

    如果我说，詹立枢身上的这些图腾，是和我结合之后才浮现的呢？我什么都不敢说了。不知道这背后的关联，只觉得越来越害怕。

    “嘿，伙计们，这不是水啊。”彭凤泉已经走远了，可他的声音还仿佛在耳边，“这好像是某种树脂流汇成的河道。如果这些都是可燃的树脂……是用火吗？你们看见的‘河道裂开’到底是什么状态？”

    “黑色的……似乎真的是燃烧过后的样子？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是没有水的河道。”叶应梁惊呼。

    詹立枢的精神连接忽然传来，如果他能说话，他的声音一定非常虚弱，压得极低。他说：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我。好恶心，像黏在我身上……把我包裹住，挣脱不掉……杜蓝锡，我好不舒服……

    是现实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似乎是精神……

    我顿悟。我终于、终于、终于知道为什么，阿波是阿波，我的精神体是大蓝闪蝶。

    我接住詹立枢狂乱的精神触丝，与我的感官通道连接，并接入我的精神图景。如雾、如云、如云又如白色宇宙一样的光学结构遮蔽效果，我的精神图景，我会成为詹立枢的大气层，替他抵御不论精神层面的辐射……还是窥探。而大蓝闪蝶，阿波，第二层的光学屏障在精神层面展开。那窥探的视线，会被我的精神图景稀释第一道，又被我的精神体稀释第二道。

    詹立枢的体温低得出奇，明明我们都穿着异星登录的防护服。叶应梁也走过来，半边身体架起詹立枢。

    “让我也接入你的精神图景。”叶应梁对詹立枢说，“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会是第三道屏障。”

    詹立枢和叶应梁，两个人轻轻碰了碰脑袋，我感觉到叶应梁的接入，他释放了他的精神体美洲狮进入我和詹立枢的联合精神图景。

    这是双胞胎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