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路顺畅 (第13/14页)

人开车，但心里是慌的，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陪她走到最后。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前路是什么——是自己选的，自己开的，自己走的路。

    要去哪里——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无论远近，无论方向。

    有没有人陪——有。但不是“陪她走到最后”的那种陪，而是各自走自己的路，偶尔相遇，互相照亮，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样就很好。

    凌晨一点，她到达预定的旅馆。很小的一个汽车旅馆，房间不大但g净。她把薄荷搬进房间，放在窗台上。窗外是一片黑漆漆的田野，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风吹过庄稼的声音。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

    不是失眠的那种睡不着，是不想睡。想再多待一会儿，在这个移动的、不确定的、却又无b真实的状态里多待一会儿。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看过去的照片。有Lucky和公主的，有云岚和g露的，有吴厌昕发来的那些没有文字只有风景的照片，有她自己拍的、记录着某个瞬间的画面。翻到最后，她看见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十七岁的自己，刚跑完一场长跑b赛，满头大汗，刘海Sh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对着镜头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翘着，是一副“我做到了”的骄傲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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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很久。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知道会遇见谁，不知道会经历什么，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人。

    但她眼睛里那道光，还在。

    她熄了灯，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过庄稼，发出细碎的声响。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