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 (第6/7页)

a0才歇的眸子仿佛一泓暖水，漾出一点淡泊的笑花。

    月光如昼，透过窗棱子流泻在地上，照亮了地衣上的孔雀蓝双喜团花，流金仙鹤的一只长脚，粉笺对联上最底下的一个墨汁淋淋的字，也把她圆润的肩头映得雪白。

    裴容廷眯了眯眼睛，轻轻抚了上去。这月sE他似曾相识，也许是许多年前的了。许多年前的月sE，许多年前的人，他做着许多年前的梦——他寻到了婉婉的身子，可与她的魂魄，竟仍只能在梦里相逢。

    他合上眼，叹了口气。才要去拿自己的青缎衣裳裹紧她，再睁开眼，双臂间竟然已是空荡荡的。

    白绫里衣严严密密穿在他身上，青缎织金的袍角泛着一点微光。高深的堂屋，广袤的夜sE，团花地毯，仙鹤，粉笺，都晾在这茫然的寂寥的月光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裴容廷的心里一个激荡，喊了一声“婉婉”，欺身往前一挣，却猛得睁了眼。

    再闯入视线的，是朦朦的天光，轻微刺着眼睛。他立即把手一挡，虚着眼睛看过去，隔着床帐，只见满窗淡淡鸭蛋青天sE，原来已经日头东升。

    果然是个南柯梦。

    他坐在床上，徐徐吐出一口气。x膛仍起伏得厉害，他掐着太yAnx喘息了片刻，一m0身上，小衣皆已透Sh粘腻。才叫了一声“来人”，帘外早已有个姑娘娇脆地应了一声是，随即细微脚步声响，床帐上渐渐显出个摇柳枝儿似的纤细影子。

    只那么一眼，他便知是银瓶，登时恍了恍神。

    银瓶开了口，拘谨地笑YY道：“方才就听大人叫了几声‘碗’，想是大人昨儿吃了酒，所以口渴，梦里也想喝水哩。奴才往茶房里煎茶，不知大人的口味，只敢往里点了红枣和姜汁子，大人将就着吃一口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