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谬爱（三） (第4/6页)

。零无法抑制地目露痴迷，注视着身下的人。

    4X的上半张脸被雅致黑纱眼罩遮住，看不清是何神色。

    此时他喘息未定，遭受蹂躏的唇瓣被舔舐吮吸得血红，血丝匀湿润泽着一层水光。唇像被亲得合不上，开阖着一道小口，隐约可见一小截糜烂红的舌尖。

    即使受伤，也不见一丝一毫的狼狈。天生的骄矜自傲，犹如刻在骨子里的傲雪凌霜，伤痕与血，似红梅凋零，为他平添一抹缥缈迷离的易碎气息。他缓了一下，从锁骨开始巡弋而上、脖颈线条、下颚骨弧度，悉数如干脆利落的冬日清晨玉兰花黑枝曲折伸展，惊心动魄，荡魂摄魄。冰冷目光投射而来。

    破碎感因为他独一无二的凛冽气势，一下子被冲散。不怒自威。

    色欲与禁欲的极致冲突。无言蛊惑，性张力爆表，近距离直视如此冲击一幕。零心中大撼动，血液灌注回流在血脉血管，心脏急切惶急地鼓舞鼓动，“怦”，“怦”，“怦”，一声比一声大，一声声在耳膜重重抨击！

    濒临某个点，零的脸色潮红，他跨坐在4X的腰腹上，脊椎骨蹿上难以忽视的荆棘刺痛感，双手颤动地捂住嘴，指缝间满溢灼热与湍急的热气，过载的肺部与气管膨胀、高速运作，令人错感它们将要急停罢工，“嗬……嗬……”，红瞳亮得惊人，只映入4X一人。

    ……他这是怎么了？他变得……好奇怪……

    零呼吸急促。

    曾经痛意之如他，如同咖啡和提神剂，只是清醒地感悟——死亡降临与希望被杀死的时刻。杀缪，更多是心理上油然而生的快乐与愉悦。

    4X，之于他……算什么？

    这种感觉又来了。被逼到“死”路的强烈预感。被注视，被引诱，他的名字被一遍遍呼唤，一切的一切，堆叠而起一种饮鸩止渴般的致命毒药，饥渴，饥饿，赖以生存的氧气被剥夺。这种滋味……是什么？

    零的灵魂犹如被放置在真空，坠入黑洞。被撕碎，被撕扯扭曲得面目全非，死亡一次次攀折上他的肩膀，对他絮语：零，来呀，放弃挣扎，在欲海沉沦……来呀，杀死他，或者……零，就此死在4X身上不好吗？

    他听到自己说，“首席大人，我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可是都献给你了。”

    “你要负责啊。”

    4X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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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气息湍急，像个病入膏肓的疯子一样大口喘息，双手急切抓住4X的落在身侧地上的手，“你生气了吗？”他殷切地，“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不到两秒，又痴痴地念着“4X，首席大人，4X……”，脸上神采情态犹哭似嗔，像个割裂的精神病患者，乞求一些虚幻的、在正常人如海市蜃楼般的重量把他压垮，好来个痛快——大雨将落未落，零的心早已腾升制高点。

    “我改变主意了。”他突地喃喃道。

    “4X，你和我说甜言蜜语好不好？”一个多小时前还说过讨厌别人骗他的零，迫不及待地说：“你来骗我。就和我说一句也行，就说——零，我喜欢你。”

    躺在他身下，被亲得乱七八糟的4X似乎缓过来了，瞅来意味不明的一眼。

    零心脏绷紧，喉结滚动，满眼期待地看着4X。

    “……铁……项四则。”嗓音嘶哑，他顿了一下，被零紧紧握住的手指晃动，展示一根食指的4X看着他。只回了四个字。

    ……啊？…零一脸懵然，无辜地眨眨眼，“不反攻。”他举一反三，“不碰嘴，不揭眼罩，不谈感情。对不对？”

    “可我又不会明知故犯。”他不解道。

    哦哟，方才亲得人差点窒息的是谁？还试图揭开4X的黑纱眼罩，没成功就是，与‘不反攻’相对而言。反而‘不碰嘴’是4X的一道最薄弱的封印。

    无法理解接吻的乐趣，不想给人口。最初4X想的是：味蕾和味觉是要用来品尝美食的，咽喉是要用来品悟茶的清香的；4X有他自己的骄阳与清风，骄傲，放纵，却不堕落、不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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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不愿委屈自己。

    他自尊自爱。他比任何人都爱自己，他从不会黯然神伤，不会放任自流别人损害自己的身体健康。

    与《OX》首席zuoai的前提。铁则四项：不反攻；不碰嘴；不揭眼罩；不谈感情。

    略过前三则，排除法。此刻4X提起的只有最后一则——不谈感情。

    “连骗我都不愿意吗？”零道，“我又不会当真。”

    他语气压低，黑森林巧克力奶油慕斯般丝绒甜蜜华丽的声音，尾音古怪地上下轻扬拖长，耳鬓厮磨的质感，好不委屈，“4——X——”

    “4X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他撒娇，双手合十轻磕在下巴前，“首席大人，求你了！”

    殷殷切切的，犹如陷入爱河的情郎盲目不知疲惫索取无度的欲望。如果此刻4X说出‘我讨厌你’，怕不是一记痛击。‘零，最讨厌’什么的——零！K.O.

    “零。”4X轻柔念着他的名字。零呼吸一窒，屏息凝神，耳朵竖起。4X却话锋一转，“如果我说了，你会做什么？”

    零，我喜欢你。然后呢？听到这一句问话，零一怔，“…嗯呵呵呵……”这人先是默了一秒，神色柔和，怪异的空腔笑从他的喉间溢出。他单手捂住额头，笑得背脊颤栗不止，不能自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逐渐转化为癫狂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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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尔，笑声突停。他手放下，丹凤眼凶悍难言，眉心凝聚而起、坦露的杀意令人悚然心惊。

    “我会杀了你。”

    零语速不不疾不徐，缓慢地，又语调优雅地道：“4X。我会杀了你。”

    他一字一句，目光如阴狠与柔情的软糯红糖水，肯定的陈述句。

    4X淡淡笑了一声，声音很好听，不带一丝情绪的轻盈冷感。“那喜欢与不喜欢，有何意义。”

    那一笑宛如夜半莲花绽放无人知，转瞬即逝。

    零的心弦一动。他收起笑容，下一秒又显露出一如既往割裂的柔美微笑。向阳花的生，曼珠沙华的死，游走在二者之间的亡魂，显示“零”的灵魂本色。但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是什么呢？零扣心自问。

    他不知道。

    夜的凄美，死亡边缘，曼珠沙华的朱砂红，令人厌恶的向阳花的金黄。生者的气息，温热，温暖，一切阳间的东西。哎呀，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恶心。

    只此间，有了一样什么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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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X，我该拿你怎样？你让我变得好奇怪。”他仿若惶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