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 (第1/1页)

    不过是一只随手捡来的流浪狗，哪有什么可怜惜的？

    陆林每天晚上都要做自省，这是他在母亲去世后为自己定下的规则。他希望自己如常人一般。

    林可又要离开了。

    林可的第一次告诉陆林要离开后，换来的是被关在小黑屋的两年。

    两年的时间里，陆林自省的时间也变长了，这种自省的状态延续到他上课，考试，当实习医生的日日夜夜。

    只是一只流浪狗而已……

    狗狗不听话，就要训。

    他每天都去看林可，在黑暗里，林可永远蜷缩在角落，就像他当初第一次看见林可那般。

    “哥哥。”

    有一天，陆林要离开时，林可哑哑地叫，像一只濒死小狗的呜咽。

    他停下来。

    “哥哥，今天是我生日。我满十八了。”林可的声音急切又充满希望，“我…我已经两年没见过你了…你让我看看你吧……”

    沉默在空气中流动，没过多久，

    “闭眼。”陆林说。

    林可眯着眼，感觉到刺眼的灯光，眼睛胀得发疼，一只温暖的手盖在眼上。

    “不听话？”

    陆林坐在床边，看见林可摸索着靠过来，用手抓住他的袖口，

    “哥哥，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陆林感受着温热的人体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可把自己完全塞进他怀里。

    “哥哥。”那只手纹丝不动，林可伸出双手，环着陆林的脖子，“哥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这句话挑动着陆林按捺的暴虐，他盖住林可的手变得用力。

    手下的鼻子小巧白净，陆林记得小狗每次撒谎都会耸耸鼻子，这种细微的变动陆林的手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

    陆林变得更生气了。

    他看着林可微微张开的嘴唇。

    “林可。”他喊道。

    林可浑身颤抖，但很快又平静下来，甚至还笑着回复，“哥哥，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吗？”

    那可爱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那天我在医院看到他们了，说起来，阿姨和你长得真像。”陆林看着林可慢慢从他怀里离开，像只小刺猬。

    “你知道他们是来查什么的吗？”

    林可抿着嘴唇，脸色发白。

    “阿姨像是得了肝癌，叔叔，叔叔可不得了，得了艾滋。林可，你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是不是应该去尽孝心呢？你这么想要自由，我把你还给他们吧，你说，好不好？”

    林可把陆林的手拂开，轻轻地躺回床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

    “哥哥，我想睡觉了。”

    林可淡漠地说道。

    床垫的压力消失了，林可知道，陆林离开了。

    但过了一会儿，陆林又回来，单膝跪在床垫上，用一条丝织品绑住他的眼睛，随后便是长久的注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陆林说，“我满足你。”

    灼热的吻印在林可的脖子上，手也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林可像一只干渴的鱼，无助地张大嘴巴。

    “林可。”

    他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呼唤，一切就像在梦里一样。

    我会离开的，我一定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