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悟 (第2/6页)

锋转向，梅花便恰好随风掠过；每当剑势收敛，纷飞的雪便缓缓落回枝头。

    彷佛他不是在舞剑，而是在这片天地之间，寻找着某种恰到好处的平衡。

    最後一式落下。

    谢凛收腕回身，照寒斜指地面。

    庭院重新归於寂静。

    唯有几片梅花尚在半空盘旋，迟迟不肯落地。

    他抬眸望向枝头，正欲再次起剑，身後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房门被推开了。

    陆妄醒了。

    他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陌生的床榻、陌生的屋子，以及那座怎麽也想不起过往的玖湘村，都让他难以真正安心。

    直到清晨，一阵隐约的剑鸣传入耳中，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起初，他只当是外头有人在练剑，可那声音清越而悠长，彷佛有什麽东西轻轻敲在心上，令他不由自主地坐起身来。

    他披上外衣，穿好鞋袜，循着声音走出房门。

    然後，他看见了谢凛。

    少年站在门边，脚步忽然停住。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原本想做什麽。

    满天飞雪之中，谢凛正持剑而立。

    红梅随风飞舞，雪花绕着白衣旋转。那人身姿挺拔，眉目清冷，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像是与风雪有着某种无形的默契。

    只是独自站在梅树下，安静地练着剑，然而，正是这份寻常，让陆妄看得出了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以前，他总觉得剑是用来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