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1/2页)

    车子上高速之後，车流慢慢稀了下来。远处的城市轮廓一点一点退到後面。高架边缘的护栏在视线里连成一条线，偶尔被远处山影切断，又重新接起来。

    宋行之把定速打开，车速稳定下来。

    车内的音乐很轻，钢琴声像水一样铺开，一段一段流过去。

    ——

    心儿低头回了两条讯息。

    手指停了一下，又多看了一眼萤幕。像是在确认什麽，最後才关掉。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往椅背靠下去。

    闭上眼。呼x1慢慢放长，像是终於允许自己松一口气。

    宋从後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一点。

    车内很安静，但不是尴尬。

    是那种——

    四个人都很习惯彼此存在的安静。像是这种距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过了一会。

    万森看向Ai儿。

    「最近铺面看得怎麽样？」

    声音不高，像是顺着这段安静，很自然地落下来。

    Ai儿转过来一点。

    「还在看。」

    她说。

    「有几个位置还不错。」

    停了一下。

    「但租金差满多的。」

    万森点了一下头。

    「嗯。」

    他看着前面路况。像是在想什麽，又像只是听着。

    过了一秒才说：

    「那天吃饭跟你说的那个。」

    语气很随意。

    「我公司楼下那个铺面。」

    Ai儿表情明显认真了一点。

    「我那天其实回去查了一下。」

    她说。

    「附近商圈满完整的。」

    「人流也不少，而且很稳定。」

    万森嗯了一声。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

    然後说：

    「你什麽时候有空。」

    停了一秒。

    才补後半句。

    「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语气很自然。

    不像邀请。

    更像一件已经在安排中的事。

    车内安静了一秒。

    Ai儿愣了一下。呼x1停了半拍。

    她其实没想到他会说「陪」。她本来以为，只是给她一个资讯。

    但他说的是——陪她去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才说：「我……最近时间还算自由。」

    声音b平常轻一点。

    万森点了一下头。

    「那等你方便的时候。」

    没有追问，也没有b她给时间，像是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她。

    ——

    前排。

    宋行之从後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心儿其实没有睡着。只是没有睁眼。

    她听着後面的声音，没有cHa话，只是慢慢放松下来，肩膀终於没那麽绷。

    车子稳稳往山路方向开。

    安静维持了一会，宋行之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像只是想到什麽，「记不记得以前李叔带我们去海边那次？」

    心儿没有睁眼，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哪一次？」

    行之笑了一下，「你把鞋丢在沙滩上，结果找不到，哭了一路那次。」

    前座空气微微松了一点。

    心儿轻哼一声，「那时候才几岁。」

    宋说：「我十四，你十一岁，美宝才五岁。」

    停了一下。

    「你爸背着你走了半条沙滩。」

    心儿没有说话，但呼x1慢慢放长了一点，像是真的想起来了。

    宋行之又说：「那天美宝还一直追着浪跑。」

    Ai儿愣了一下，「……有吗？」

    行之笑了一声。「有，被浪打ShK脚还不肯回来。」

    「李叔最後直接把你拎回车上。」

    後座安静了一秒。

    Ai儿忍不住小声说：「……我完全不记得。」

    宋行之说，「你那时候只顾着玩。」

    万森没有说话。

    但视线从前方路况，很短地往後视镜落了一下，没有停留，又收回去。

    宋行之像是随口补一句：

    「李叔那时候其实很少有空。」

    「但只要有时间，一定带你们两个出去。」

    车内安静了一瞬。

    心儿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