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刺杀 (第1/2页)

    国家元首的生活摆脱不了焦躁与忧虑。突发事件像尖刺一样刺激着神经，也要时时刻刻谨言慎行面对被对手抓住弱点，不经意犯下的错误都可能会让自己扫地出门。

    坐在利莫一号的安德鲁侧过头朝着窗外看去，曾经觉得千篇一律的街道此刻正散发着生机，头顶漂浮着白sE云朵的天空也b以往更蔚蓝。难得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今天心情很好。

    鼻腔中的芳香来自捧在手中的花束。车上准备了花瓶，但这并不足以说服安德鲁腾出手来。花非常漂亮，但真正让他放不下的是花背後的回忆。

    “感谢上帝，您即兴演讲的效果甚至b讲稿还要好。”

    劳l斯·卡夫曼是白g0ng幕僚长，负责总统行程的人。为访问小学准备的讲稿被他拿在手中，字里行间散发着的是腐朽官僚的气息。

    这是总统本人点过头的稿子。但今天的安德鲁像换了个人似的，放下稿子随X讲了起来。第一次脱稿就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平，他不介意安德鲁继续这麽做。

    “这只是个特例，劳l斯。成年人的眼睛里没有孩子那样正直的光。”

    Ai之所以珍贵，在於它不是人类理所当然会产生的感情。那对大多数父亲非常熟悉，然而安德鲁却是与众不同的。

    从陶醉中清醒过来，他放下了手中的花束。

    “劳l斯，你说怎麽看待你的孩子的？”

    “我的孩子？”

    “我是说，你对他们有什麽期待？”

    在服事安德鲁这两年的时间里，两人从来没有脱离工作的谈话。子nV算是家庭私事，他和总统之间还没有亲近到可以随口讨论这种事情的程度。

    尽管如此，直视安德鲁猎鹰版锐利的双眼，他放弃了沉默的权利。

    “那样的问题我已经很久没思考过了，尤其是肯决定去NBA之後。他是个政客的好苗子。”

    “他违背了你的意志吗？”

    一开始被总统问到家里的事情，劳l斯的内心是忐忑的。可是当他开始真切地以父亲的视角发言时，所有的不安都变成了平静与自信。

    “b起把孩子塑造成什麽样，我情愿多想想自己为他们付出了多少。能够健康自由地活着，这就是我对他们的全部期望了。”

    安德鲁陷入沉默，蜷缩在座椅上的他握紧双拳，从学校带出来的愉悦烟消云散。他想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家庭。

    为了获取权力不惜对老丈人痛下杀手的自己，相处二十年却无法拉近距离的妻子。但在这些问题之上，真正让安德鲁感到愧疚的是他身为父亲的一面。

    “如果。。”

    嘀嘀——

    手机简讯的提示音打断了安德鲁。和普通的铃声不一样，这是马里奥发出的消息。总统日理万机，但CIA的消息是绝对不能忽略的。

    “时间不早了，返回白g0ng之前先吃顿饭吧。”

    收起手机的安德鲁朝窗外张望，在公路上发现了赛百味的招牌。他拿起与驾驶舱连接的麦克风，示意司机在路边停车。

    打开车门的安德鲁立刻被保镳包围，他伸手点到三个人和他一起进去，示意幕僚长很快就回来。

    就算要买，赛百味不是有得来速吗？

    看见安德鲁走进店里，劳l斯对他的举动感到诧异。距离白g0ng也就半小时，为什麽不回去吃呢？

    “卡夫曼先生，今天剩下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

    回到车上的安德鲁拿着三明治，却在落脚後把它放到一边。不仅如此，安德鲁已经很久没有用姓氏称呼劳l斯了。他捏住大腿表皮扭动着，然而清晰的疼痛告诉幕僚长这不是梦。

    “下午两点半要见航空公司的代表，讨论进口空中客飞机的关税问题。这个事情触及到政策的灰sE地带，贸易部长希望您做出政策X决定。当然，他也会在场。”

    劳l斯看着行程表，像播音机器人一样发出声音，心不在焉的他将注意力放到总统x口的领带上。他喜欢收集领带，平常不管看谁都会多看一眼别人x口。

    尽管颜sE非常接近，但总统现在这条领带和刚才是不一样的。是吃东西的时候弄脏了领口？但他也没有动三明治。

    “总统先生，您的孩子现在过得怎麽样？”

    “我的孩子？我为安妮感到自豪。同龄人刚进大学还在迷茫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

    安德鲁在谈工作，突然被问到这样的事情时流露出诟异的神情。不过他很快就开口了，演出的是一副成功父亲才会有的自信。

    “你究竟是谁？真正的安德鲁在哪里，被留在赛百味了吗？”

    撇卡其他细节不谈，那个被简讯打断的如果就表示安德鲁有话要讲。不管外表模仿地多麽惟妙惟肖，一个虚假的替身是瞒不过劳l斯的。

    吱——

    当替身抬起手试图安抚劳l斯时，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发出的嘶叫传入耳中，伴随而来的离心力将两人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行驶在切萨皮克湾大桥上，利莫一号突然急加速，调整方向朝着路边的水泥护栏呼啸而去。

    可以阻挡轿车的墩子被坦克般坚固的利莫一号轻松突破。十吨重的总统专车腾空而起坠入大桥下方的海面，掀起数公尺高的浪花。

    “可以了，到此为止吧。”

    投映在白sE布幕上的，是从利莫一号资料记录器中撷取的车载录影。总统抬手示意暂停，车厢内的画面被定格在汽车坠入海中的瞬间。

    “设计之初明明是考虑过这样的情况的。”

    一想到车厢里坐着的可能是自己，安德鲁就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利莫一号有一个可以完全密封的客舱，配备有足够维持三天的氧气，那是为生化攻击准备的。然而系统在关键时刻失效了。海水从通风口涌进车厢里，没有切断电源的电池变成热源。

    把车子从水里打捞上来，车厢里只剩下破碎的布料了。惨烈到跟那些落进温泉里被煮化的游客差不多。

    “那车门有上千磅，在外部水压的作用下是打不开的。”

    凝视萤幕的马里奥神情沉重。不管是发生致命错误的C控系统，还是经历无数次测试却在关键时刻失效的生命保障系统，这不是一场因毁灭X故障导致的可怕意外。

    如果不是有内应向自己透露消息，他现在参加的就是总统的葬礼了。

    “我是国家元首，现在却像下水G0u里的老鼠！”

    在冷战期间，联邦政府对白g0ng的地下空间进行了军事改造。这里被重兵把守，可以抵挡核打击。然而即便身处其中，安德鲁仍然没有安全感，连急促的脚步声都能惊出他一身冷汗。

    在上千名训练有素的保全人员中，他不知道谁会突然举起枪口对准自己。

    堂堂美国总统，如今却要担惊受怕地活着。安德鲁握成双拳的手，背上是用力过暴起的青筋。上下颚的牙齿来回摩擦，发出让周围毛骨悚然的声音。

    安德鲁咬牙切齿，发誓要报复那些让自己沦落至此的人。

    “总统先生，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