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葬礼 (第2/2页)

态，那样的做法是不正确的。”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越过阻挡来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们只和我谈论利益，在那之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安德鲁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威廉一生以来所累积的秘密的冰山一角。出席葬礼的人只是为了与身为家族继承人的他确认人脉可以续存，没有人对威廉感到惋惜。

    “明明是在教堂。。”

    “如果连直白一点的魄力都没有，我就不是独树一帜的国家元首了，马蒂尼。”

    像窗帘般垂下的金sE长发在微风中浮动，遮挡住安德鲁的视线。抬头向上看去，站在身後的nV子正弯腰向下俯视着自己。

    马蒂尼·穆斯卡，她是安德鲁最重视的nV人。花花公子的封面nV郎在她的外表前都显得平平无奇，即便已经共处了二十年，她的容貌却没有衰减。

    两人在威廉的撮合下结为夫妻，旁人都非常羡慕安德鲁。

    尽管马蒂尼近在咫尺，安德鲁却没有想过要把她搂入怀中，甚至连拉住她的手的念头都没有。

    二十年间不见丝毫衰老的相貌，即便是快要四十的人了却还维持着初遇时的样子。不过相较於那双碧蓝sE之下幽暗到深不见底的瞳孔，相貌的诡异变得不值一提。

    镜头前表现出模范夫妻的样子，其实安德鲁至今都看不见马蒂尼对自己的Ai。

    “有人想见你，保镳把他拦住了。”

    安德鲁顺着马蒂尼抬起的手臂看去，身穿黑sE西装的男人站在保镳旁朝自己张望。

    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像刚跑了两英里，无论捏住的手帕额头上划动多少次都无法平静下来。圆顶帽被左手压在x口，帽顶在手指的挤压中变形。

    “马蒂尼，去问问劳l斯今天的安排。”

    安德鲁高举右手g了g食指，保镳便把男人放过来了。同时，他找了个藉口想把马蒂尼支开。

    “事已至此，难道你觉得我看不见听不到，就会不知道吗？”

    安德鲁的心思没有逃过马蒂尼的洞察，她从垫脚石上跳下从後方抱住自己的丈夫，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言细语在耳边的扰动让安德鲁汗毛直立。

    “这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我因此感到惭愧。”

    面对其他人始终保持强y姿态的安德鲁低下了头，他心里有鬼。

    “只要你愿意Ai我，就无需对此而愧疚。”

    “你需要把自己装扮成无辜的受害者，否则我会睡不着觉的。”

    安德鲁郑重地抓住马蒂尼的肩膀。他的双眼没有光芒，心中的恐惧并不全部源自於自己所作的恶，还有很大一部分出在眼前这个nV人身上。

    “总统阁下，您好？”

    站在安德鲁面前的男人埋头搓手，显得十分卑微。就算马蒂尼已经走远，他始终把视线放在第一夫人身上，怕她突然回来听到自己和安德鲁的对话。

    他发誓要把所作所为当作秘密带进坟墓，可就算这麽想也无法让内心的罪恶感有丝毫松脱。

    “你的手法，不会被同行发现破绽吧？”

    身为一个外行人，安德鲁的立场不允许他对这个男人指手画脚，但他还是想确认万无一失。

    “既然已经闹出人命，复盘的时候总可以发现能做得更好的地方。”

    “会有人或组织专门调查这样的事情吗，为了T0Ng出大新闻？”

    “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几千次。我只是增加了二甲双胍的剂量。”

    “阿隆，专业知识的东西你跟我说了，我也听不懂。”

    安德鲁抬起手打断了打开话匣子的男人。他不觉得外人会想到是自己收买了威廉的私人医生暗杀了他，但安德鲁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和这个人有非同寻常的交集。

    “总之，这是可以用医疗事故搪塞过去的C作。”

    “能够这麽说，我相信你作为专家的信心。”

    “编辑部那边的话。。还请您为我通融一下？”

    在家庭聚会的闲聊中，安德鲁得知了阿隆的艰难处境。他是威廉的私人医生，同时也在运作实验室做医学研究。学术成果一直没有被科学研究期刊重视，实验室因为缺乏经费难以为继。

    在美国，医生都需要接受道德课程保证他们是正直的人。但一想到可以攀附安德鲁的人脉，把论文刊登到有名杂志上，阿隆就轻易地放弃了道德底线，和许多研究者一样。

    “我会通知那边的。毕竟，这是说好的酬劳。”

    安德鲁抬头朝着远方的马蒂尼看去，从丘陵上吹下的微风让黑sE长裙与金发一同拂动。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安德鲁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最大的不安全感。

    连亲生父亲遭遇毒手时都能坐在一旁无动於衷的人，又会用怎样的视角去看待存在隔阂的丈夫呢？那身出席葬礼的黑sE着装，彷佛也是为自己守寡所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