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条将要坍塌的隧道，众鸟成群结队地逃离。 (第4/5页)

沛沛回到出租屋里，身前身后全是男人的时候这么想，她的生母在隔壁LanGJiao，几乎要击穿薄薄的隔断，她的继父在点烟，那种很廉价的烟味儿飘过来包围着她，他在隔断上擦了擦手，对姜沛沛说，叫啊，叫爸爸。

    这是一间挂着发廊、按摩店或者其他什么招牌的地方，从一楼进来，卷帘门一拉，故事就变成了隐秘的符号，没有哭声也没有哀嚎，W水流进门口的下水道里，衣架上放着引人遐想的内衣，颜sE招摇，款式暴露，姜沛沛其实没穿过，她漠然地看着那个她应该称呼为父亲的男人将那些衣服减掉标签卖给其他人。

    人类的适应能力总是很强的，只要不打算Si，在笼子里能活，在出租屋里也能活。就算是濒Si了，也能有一GU生的力量。

    可惜生的力量并不能让医院打折。

    姜沛沛看着账单，叹了口气。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了一眼科室，gaN肠科，再看看那张脸，就知道对方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

    是那天夜宴里的侍者。男生长了一张很占便宜的脸，姜沛沛觉得他应该去当个明星，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合适，孩子会Ai上光鲜亮丽的影子，痛苦者会对弱者抱有共情之心，贪婪和罪恶都可以在狂啸的浪cHa0中一涌而过，唯独懒惰和怯弱是不被允许的。

    “后悔吗？”姜沛沛觉得这个情况不落井下石有点太可惜，在男生眼前挥了挥手。

    “你怎么在这儿？”男生被她吓得后仰，匆匆站起来，“不是，我没有，我是陪别人来的。”

    他用下巴指指房间内：“我哥，被人打骨折了。整天在外边儿给我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