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封信 (第1/1页)

    45.

    前几天去趟医院，太过劳累造成急X肠胃炎，在急诊区过一夜才回家。

    躺在病床的隔天早晨，Zora上班前特地前来探望我。

    要注意身T状况、按时吃饭、维持固定的睡眠时间……Zora叮咛一大堆事项，我忍住不中断她，静静聆听她担忧的语气。

    「记住了吗？」她唠叨一串後这麽问我，我笑着指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她惊呼一声，依依不舍地向我道别。

    我趁她转身之前，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并且挥手示意她靠近一点。她就像只听话的大型犬，朝我的脸凑近。我伸出没有吊点滴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头。

    Zora受到惊吓，却没有摆出任何抵抗的动作。任人摆布这点让我感到忧心，同时一GU独占yu袭卷心头。

    目送她离开之後，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身旁没有人，骤然想起为什麽我讨厌医院──这幢充斥生离Si别的建筑物，为孤寂提供最佳的伸展台。

    我不想Si，想要活着，好好活着。

    这句话攥紧心脏，使我心跳加速。

    46.

    大病初癒的庆祝方法是吃一顿大餐。

    我带Zora去那间热炒店。我开车载她，她说她考三次驾照连连失败，果断放弃。我问她不会不方便吗？Zora说习惯就好。

    她没有问为什麽特地来这间店。我就像走到自家後院，熟门熟路地找到空位、拿出菜单、选择餐点。源源不绝的客人来回穿梭餐桌间，人声鼎沸到不得不放大音量讲话。上次跟我妈来忘记吃我最Ai的g0ng保J丁，这回我第一个狩猎目标就是它。Zora喜欢吃凤梨虾球，吃完又追加一盘。

    她看我对凤梨虾球毫无兴趣，整张脸纠结成一团，问我是不是讨厌它。

    我夹起一颗虾球放到她的碗里，「我不抢你喜欢的食物。」

    Zora咬着筷子她也咬x1管，你一定会骂她，声量太小被附近划拳的声音淹没。我微微向前倾，要她再说一遍。

    「我没顾虑到你就……」

    我擅自打岔她，希望她不要过度解读，「我讨厌温掉的凤梨，对虾球没意见，但是他们不可以混在一起。」

    我把碗里的虾球塞到她的嘴巴，Zora慢慢咀嚼，看起来很委屈。

    此时气氛通常会降到冰点，我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倒在心里默默哼歌。

    「我讨厌香菜、苦瓜、地瓜叶、青椒、红萝卜、牛r0U、半熟蛋、三sE豆、咖啡、难喝的红茶。不接受任何水果放到熟食，也不吃草莓。」细数我不Ai的食物，Zora一时之间没Ga0清楚我在做什麽。

    「你呢？有b我挑食吗？」

    彼此对视一秒，Zora跟我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她说她唯一不吃茄子，身边很少有如此挑嘴的人。

    那你总有一天会习惯我的饮食喜好……这句话我说不出口，只敢写给你看。

    後来的氛围很好，却有一层新的疙瘩置於x口。

    我还想跟她来这间餐厅吃饭，渴望跟她四处享受人间遗留的美好。

    Zora的未来蓝图会空出我的位置吗？

    47.

    Zora主动提起生涯规划。起因於她的同事递辞呈，两个月後将离开公司。这位同事促成Zora认识我的契机。她告诉我，因为他带她去酒吧，才对我有初步的了解。听Zora的叙述，那个人似乎是我的忠实粉丝。她愁眉苦脸，不晓得该把这份情绪摆在何处才是正确的位置。我灵光一闪，建议她举办送别聚餐。参与人数不用太多，就三个人。

    她问我是哪三个？在公司里Zora除了他以外，最常互动的人就是她的老板。Zora沉思一阵子，表情传达出「是要邀请我老板吗？」的纳闷情绪。

    我指向自己，Zora不可置信地重述四次「真的吗」。就算我用各种方式保证没有在开玩笑，她到现在还没进入状况。

    Zora从未跟任何人提及我们认识这件事，她的同事也不晓得。於是从原先的不知所措，变为苦恼於如何开口。

    我并不意外Zora没公开我们这段关系呃，指的是「友谊」的部分，我得额外补充，以免你被我混淆，我同样不知道怎麽面对M。

    啊，Zora的生涯规划，我又不小心偏离主题。幸好不是写作文，不然我的分数肯定是颗鸭蛋。

    这份稳定的工作让Zora存了不少钱，她最近考虑要不要转换跑道。Zora是行政助理，这类职缺不容易有优渥的条件，通常不是长年同个人，就是进一个新人走两个员工。Zora为此烦恼许久，她既没有不满现况，也没有强劲的动力。离职的理由很单纯──她想尝试新环境。

    我竭尽所能地鼓励她，给予她最大的肯定，同时分析所有考量到的情况。偶尔想到某些职缺，也会随口问她的意见。

    有一次我对她说，不然当我的经纪人，或是来我妈的餐厅工作。

    她的眼神揣着不安，口吻掺着犹疑，「可是我不懂音乐，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因为我相信你啊。」我说完这句话，Zora整张脸红通通，瞪大的双眼几乎要穿破桌面。

    她的反应让我意识到不对劲，也跟着害臊起来。说话结巴，肢T僵y。

    尽管出了点糗，心情倒是很好。

    Zora在她的人生旅途前行，遇到以我为名的岔路口，她愿意选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