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阿罗维 (第2/3页)

。”伊戈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久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他又看向埃尔德隆：“精灵王庭的月光，也在。”然后是罗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与冰蓝色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两人谁都没有移开视线。“圣父，久违了。”

    罗德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伊戈尔最后看向雷昂和哈根。雷昂的手已经按在了银枪上，哈根则是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两人把羿柒挡得严严实实。

    “这么多人护着一个小东西。”伊戈尔轻笑一声，那笑容冷得像冰，“看来我当初的眼光没错。”

    羿柒被他那声“小东西”叫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后是雷昂温热的胸膛，及时稳住了他。

    “有话直说。”巩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已经带了一丝不耐。

    伊戈尔看着他，忽然翻身下马。那动作行云流水，高大的身影落地时带着一种猎豹般的优雅。他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随从，独自走向篝火。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比记忆中更加清晰。深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即使带着笑意也让人觉得冷。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羿柒脸上。

    “放心，我不是来抢人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至少今晚不是。”

    他在篝火边站定，距离羿柒不过五步。这个距离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伊戈尔的目光在羿柒身上缓缓移动，从脸到脖子，到被披风遮住的肩膀，再到腰间——那里刚刚还搭着哈根的手臂。“确认你是不是还活着。”

    羿柒愣了一下。

    伊戈尔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似乎大了那么一丝：“怎么，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

    “……不是吗？”羿柒脱口而出。

    伊戈尔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点，但仍然让人觉得冷：“要抓你，我在青苔镇就动手了。用不着追到这里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巩、埃尔德隆、罗德、雷昂、哈根，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玩味？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是好奇。”他说，“一个身怀恶龙血脉的小东西，能让这么多人护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雷昂和哈根同时移动，挡在羿柒面前。

    伊戈尔停下脚步，看着那两道防线，忽然转向巩：“魅离的皇子，精灵的王子，瓦尔的圣父和骑士，还有弗雷的疯狗哈根。”他一个个数过去，“你们五个，陪着他去北境送死？”

    巩没有回答。

    伊戈尔的目光又落回羿柒身上，这次停留了很久。久到羿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久到雷昂的手已经握紧了银枪。

    “有意思。”伊戈尔最后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羿柒一眼。

    “北境很冷。”他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们这几个人，未必护得住他。”

    他的目光在羿柒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下次见面，也许就不只是‘确认’了。”

    他翻身上马，带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风声吞没。

    篝火噼啪作响。

    羿柒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

    “他到底想干什么？”雷昂低声问。

    没有人能回答。

    罗德看着伊戈尔消失的方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良久，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他知道的，比他说出来的多。”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

    哈根第一个打破沉默，骂了一句弗雷的脏话：“管他知道多少，敢动手就干他娘的。”

    他伸手揽住羿柒的肩膀，力道大得羿柒一个趔趄：“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几个人陆续钻回帐篷。

    这一次，羿柒被夹得更紧了。左边是雷昂，右边是哈根，外面是埃尔德隆，最外面是巩。四个人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

    但羿柒知道，他们都没睡。

    他也睡不着。

    伊戈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句“下次见面也许就不只是确认了”，还有罗德那句“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

    前路漫漫，风雪将至。翌日清晨，队伍抵达了阿罗维北境的关卡——冰脊要塞。

    这是一座灰色的巨石堡垒，矗立在两座雪山之间的隘口上，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城墙高耸，箭楼林立，穿着厚重大衣的士兵在城墙上巡逻，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过这里需要通行证。”哈根低声说，“阿罗维北境是军事管制区，没有当地贵族的许可，谁也别想过去。”

    巩上前交涉。他亮出了魅离皇子的身份，说明了北上讨伐魔王的意图。守关的军官态度恭敬，但回答却很坚决：

    “没有弗拉基米尔家族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通过。”

    巩的眉头皱了起来。

    军官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弗拉基米尔家族的伊戈尔大人正在要塞里。如果诸位……可以去求见他。”

    空气凝固了一瞬。

    羿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雷昂的手按上了银枪，哈根的脸色沉了下来，埃尔德隆的眸子冷得像冰。罗德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我去。”巩说。

    “一起去。”埃尔德隆冷声道。

    几个人同时迈步，把羿柒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