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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就给予他们什么。可惜无论我们如何精心喂养，他们的寿命也不足龙族的十分之一。”

    一些铁制的机械臂忽然袭来，迅速附着在亚德的四肢和后背的骨骼上，十指也被手背上弹出的圆环锁住。像有一只巨大的虫子趴在背上，这种想法令亚德后背生寒，一阵恶心。这些轻盈的金属内部似乎是中空的，挂在身上也不影响活动，然而亚德还是浑身不自在。

    “这是什么？”他不相信对方会给他任何好东西。

    “用于训练的器械。我没有悠闲到对每个实验体都能耳提面命，这套骨骼能够让他们统一做出标准的动作。守卫们虽然强大，但仍然是机械，只会依照程序行事，容不得任何误差。”赤龙摇头叹气，“举个简单的例子。某个实验体现在需要性欲处理，然而由于某种原因，它没能按照正确的姿势向守卫发出‘交配信号’。那么，偏离了的yinjing会插向什么地方？”

    即使亚德并不清楚什么是“正确的姿势”，身体里的某个地方还是隐隐一痛。

    “看来你学得很快。”赤龙并不挑明，“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如果你不想骨折甚至被扯断手脚，最好不要试图硬性抵抗它的压力。”

    在龙族眼里这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提醒。亚德哼了一声，不吭气了。他已经体会过机械臂的厉害。

    “真是奇怪。虽然我已经经营这里很久了，但第一次还需要我说明的，竟然是一个人类。”赤龙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休憩的实验体，“我不需要向这些人解释，其他的龙族只需要按我的话去办事，而守卫更是不用语言沟通。”

    以一己之力创造出的天堂和地狱，眼前的龙族毫无疑问是罪恶的化身。然而，毫无疑问这也是龙族智慧的结晶。亚德能够想象对方独自在极地下千年的苦心钻研，日复一日面对着静默的实验室，观察实验体是他唯一的乐趣。只可惜这股力量，终究是与人类为敌。

    “是时候出发了。”赤龙按下按钮，他们身下的地板忽然下沉。亚德急切地回头望向墙壁。赤龙离开，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类会怎么样？

    “别担心。”赤龙的声音因急速下坠而撕裂，“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升降板稳稳落地。赤龙岿然不动，亚德却被震得差点摔倒。然而背后的骨骼将他稳稳钉在地上，倒是避免了他受伤。

    虽然庆幸，亚德却也打心底不安。机械的支架如同一只大手，将他的四肢，后背和臀部，甚至是十指都牢牢握在掌中。如果机器不松开，他无法用自己的力量移动分毫。但待定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张开嘴，却连如何发声都忘记了。

    巨大的水幕自高山而降，一道峡谷分隔了两岸。天空不远处可见明亮的太阳，悠悠云朵自山间滑过。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他们在地下。他是在大陆上被龙族抓住，带进监狱，又转移到地下的实验室。然而现在，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与刺眼的光线，让他产生了短暂的眩晕。

    亚德清楚地记得他们在坠落。如此想来，毫无疑问这是地底的更深处。然而头顶的日光与云朵，让亚德的认知彻底产生了错乱。

    他想起赤龙说过，为这地下创造了白昼和夜晚。难道他竟然是做出了伪造的蓝天？这太荒谬了。如果有谁能够控制日升日落，控制植物生长，管理着大地之上所有生物的行动，在人类的认知中，便是神一样的存在。

    赤龙是这片草场的神灵。

    在脑海一片空白时，亚德双膝落地，情不自禁跪在了地上。这倒不是因为他想要臣服——后背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弯了他的双腿。他双手撑地，在骨骼的压力下被迫做出跪地的姿势。从赤龙手中忽然出现一根红色的皮绳，同亚德脖子上的枷锁连在一起。

    “虽然我认为你有特别之处，但在第一次来到‘新世界’时，所有的实验体都要跪着走过这道桥。”

    拦断峡谷的大河两侧各放下一半透明的玻璃桥，这是连接两侧唯一的通道。一旦拉起，只有能飞行的机械龙才能穿越河流，而人类则被永远留在另一侧。

    他再也不会回到地上了。亚德迟钝地意识到。天上密密麻麻穿梭的机械龙一丝不苟监视着草原上的动静，没有谁能逃脱。他将失去作为人的一切，只作繁育龙族的容器为生。

    这是“新世界”主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