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搴幌玩琴书?开轩引云雾_1 (第2/2页)

出来！」她美眸盯着画作许久，又道：「不只武学，应该还有……」双颊突然微微一红，话声顿止，忍不住望向沈弃。

    沈弃一心以为画中充满武道，听苏莺这麽一说，立刻请教：「小姐有话但请直说，这其中有什麽是我没勘透的？」

    「公子可知道……」苏莺微笑道：「这是出自年轻nV子的手笔！」

    沈弃愕然道：「这是少nV所画？小姐如何断定？」

    苏莺微笑道：「这些画构图虽然大器，但许多小处细腻JiNg巧、纤细柔美，倒与我的手笔有几份相似，那是男子做不来的！」

    她见沈弃不明白，缓缓解释道：「男子画风虽不尽相同，但构图大器者，多是豁达开阔之人，下笔粗豪、不拘小节。至於画风细致的男子，X情多文雅风流，喜欢描绘小鸟花卉、仕nV美人、小桥流水，就算画了高山大水，也没有这等气势，这就是见画如见人的道理！好b六朝四大名家之一的顾恺之，他笔劲细致古朴，线条连绵圆畅，宛如春蚕吐丝，画出来的景象就好像是春云浮空，後人称这独特的顾氏画法为高古游丝描。」

    她淡淡一笑，道：「顾大家画技虽是超绝，但终日周旋在权臣贵族之间，游山玩水、声sE犬马，所以被世人笑称三绝，就是画绝、文绝、痴绝。他最着名的三幅画作《nV史箴图》、《洛神赋图》、《列nV仁智图》也都与nV子有关！」语气中隐含着一丝不以为然。

    沈弃根本不认识顾恺之，更不在乎他流连花丛，心中只想着三幅武功图：「倘若是少nV所画，就一定是小曌！我想不透的四境界，她竟能藉画作指点我，这小姑娘真不简单！但她瘦瘦小小、暮气沉沉，怎麽看也不像志向高远、深具智慧之人。」

    苏莺见沈弃对男子纵情声sE不表意见，微感失望，又迳自说道：「小nV子却更欣赏和顾恺之并列密T画派的另一大家――陆探微，他身份不高，声名也不如顾大家显赫，却一心专注於画作。他笔劲利如锥刀，神韵参灵酌妙，描画的人物大多刚毅侠气，就好像他的人品也是风骨清举！见其画、知其X，沈公子带来的三幅画作，兼具大器细腻，却不见旷达豪迈，所以是出自nV子之手，而且是志向远大、武功高强的nV侠手笔。」○一

    沈弃忍不住再次确认：「小姐说这画磅礴大气，应是出自x怀智慧的长者，怎又是少nV所画？」

    青眉不耐烦道：「小姐明明说是出自高人手笔，又没说是老者，难道美丽少nV就当不得高人嚒？高人就一定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嚒？」

    沈弃心想：「青眉姑娘说得不错，我这是存了成见！一个人聪明与否，和外表、年纪有什麽关系？有些人活到七、八十岁，还任X如孩童，当今圣上却是十五、六岁就带兵征战，还在突厥大军围困之中，解救过前朝隋帝。」○二

    这段日子他失去记忆，於外界世事全不知情，小曌自从决定要帮助他拜官封将，便将国家朝廷、江湖帮派，各地形势都说给他听。

    沈弃又道：「在下还想请教一事，倘若这是出自nV子手笔，为何不是老婆婆，却一定是少nV？」

    苏莺微微一笑，柔声道：「这些图画在山水之处都以粗草g勒，高山虽雄壮伟岸，但水瀑却是飞扬活泼，可见作画者在远大x怀之中，还保有一分赤子之心，但最重要的是她画这黑衣少侠时，笔触丝丝绵绵、牵缠无尽，就好像顾大家的春蚕吐丝一般，可见她对这人影寄望很深，只盼望对方能明了她的……」她原本想说「绵绵情意」，但话到唇边，终是说不出，脸上一红，转口道：「一番苦心！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婆婆会对公子如此？」

    青眉又cHa口道：「除非是公子的娘亲！」

    苏莺莞薾道：「青眉说得不错！但公子似已无亲人？」

    沈弃忽然觉得小曌外表沉闷，但人真不可貌相：「小曌不只请鬼面前辈教我武功，还画了三幅图来指点我，她待我真好……可她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却要假借小姐名义？她究竟还隐瞒我多少事情？」

    苏莺见沈弃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公子真不知是哪位佳人作画相赠嚒？」

    青眉嘲讽道：「沈公子真好福气！你有这麽一位聪明侠义的红颜知己，还来纠缠我家小姐？」

    沈弃道：「我只想请教这三幅画，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听着青眉的嘲讽，又将事情稍加串连，就知道苏莺根本没约过自己，全是小曌假借小姐名义居中撮合，苏莺先前的冷淡，就可以想见了，他不禁庆幸没有纠缠人家，否则就成为无聊的登徒浪子。

    他小心翼翼收了画，又道：「无论如何，在下坠落山崖，也是小姐相救，又蒙苏家收留，这救命大恩，我一直无缘道谢……」

    青眉哼道：「你胡说什麽！像你这种下等粗人，怎能劳动小姐大驾？」

    「青眉！」苏莺美目横了婢nV一眼，又对沈弃轻声道：「沈公子莫怪，我苏家管教不严，才让小婢如此放肆。」

    「无妨。」沈弃大方接受苏莺致歉，也不理会旁边气呼呼的青眉，又道：「小姐有任何差遣，沈弃定会尽力做到。」

    苏莺忽然纤手支颐、玉首微侧，双眸只凝睇江河，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