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强美强与你我共度余生_《阶下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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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阶下囚》 (第3/4页)

   井月没多大反应,淡淡点头:“我知道了,你不出去穿一件衣服吗?穿完再回来也可以。”

    孤执摇头:“我不冷,我不要穿,你又再赶我了是吗?”

    他看着井月低垂着眉眼,睫毛长得打下一片阴翳,黑色的眼珠里情绪总是淡漠的,他的皮肤白而细腻,蹲下身弓起的脊背像鸟儿的翅膀,那双手永远温暖又漂亮,那张脸也没有丝毫瑕疵,唯一不足是眼下的乌黑。

    孤执抽出手去抚摸他的眼下:“你睡不好吗?”

    也对,谁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会睡好呢?与外界断绝了往来,每天只能等他的到来,从他嘴里获得不知道是否真实的消息,唯一的认知来自于他,这种完全掌控欲令人上瘾,可孤执也不得不想,井月这样只是因为他一个星期没和外界交流,他快疯了,所以才主动和他说话,对不对?

    对的。

    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井月看起来很困,他让井月吃了饭就去睡觉,井月问他什么时候走,他思考了一下说:“你醒来我也在。”

    井月抓着他的手睡了,看起来不太有安全感,孤执盯了一会两人的手,他的手被烫出皱皱巴巴的痕迹,井月的拇指正好放在那里,他动了动手拿出来,一边后退一边看井月的睡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不是要撒谎的,他该去吃药了,吃完药他比井月睡得还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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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看到,井月在最后一秒睁开了眼,冷漠看他离开,冷漠地重新闭眼,心里揣测他到底会不会回来。

    孤执不愿被人骗,自己还要骗别人。井月想,他就是咎由自取罢了。

    4.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从死地上滋生出紫丁香,将记忆和欲望混合在一起,用春雨将迟钝的根搅动。——艾略特《荒原》

    5.

    孤执那天发了很大的火,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所有佣人和管家都骂走了。

    自己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别墅,呼吸沉重而仓促,他掏了半天才找出那瓶只剩一颗药,毫不犹豫干咽了下去,一颗药不管用,他还是头疼胸疼胃疼,连那双没有知觉的腿好像也痛起来,全身的筋脉骨头被针扎一样,他突然感觉到莫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不禁把面具狠狠摔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爸爸mama呢……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我的面具!我的面具去哪了?”

    泪水滴滴答答像一串珠子,他把镜子也砸碎了,整个人从轮椅上跌下来,狼狈地在地上爬着去那玻璃碎片,刚划破手腕,他模糊的大脑浮现一个人。

    井月还在呢……你口口声声说因他而不死,现在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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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执躺在地上闭着眼,泪水无声滴落,他的心宛若被割开了,半晌后他撑着床重新坐上轮椅,用纱布包起手腕,不一会就被浸透了。

    他不在意,捡起面具重新戴上,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他看到井月了,井月着急地捉起他的手腕,想给他止血,他冷淡地听着井月说话,问:“我现在让你走,你走不走?”

    井月斯开床单给他包扎,听见这句话心抖动了几下:“什么意思?孤执,你带着满身血来我这就是为了找我发疯?我想走你让我走吗?这句话问多了就没意思了。”

    孤执被他的话激怒,扬手要打他,有惊恐地收回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颤抖着身子说:“你……你怎么会和它在一起?”

    井月疑惑不解:“谁?”

    “它啊!!你怎么会知道它的!!它为什么要来找你……不行不准,我不允许它出现在你面前,它会伤害你,会让你做噩梦,会让你疼……我要把它带走,井月,你快到我这边来好不好?”他吞咽了下口水,声音幽冷,饱含惧意。

    井月走过去,一个刀手给他劈晕过去:“麻烦精。”

    他把孤执抱到床上,孤执的双腿萎缩了,比胳膊还细,内扣在一起有点可怕,他坐在孤执的轮椅上看他,动了动手,还是把自己想看他真实面貌的心思压了下去。

    真的看了孤执肯定要发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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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看孤执其他的身体部位,腰,脖子和胳膊,都有大小不一的烧伤,他心神一动,翻了个身看他的后背,掀起来的时候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看了,这一眼就让他目眦欲裂。

    整片后背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烧伤,烧伤的部位吓人恐怖,皱缩起来的皮肤看起来像被拉扯着,有的是增生性疤痕,突出皮肤表面,摸起来很硬,萎缩性疤痕占多,色素沉淀下是松动的皮rou,更严重的是疤痕癌后的黄褐色皮肤。

    井月放下衣服,几欲喘不过气,心脏被狠狠揪紧,太阳xue突突地跳,耳朵发热鼻尖发酸,浑身都痉挛起来,他跪倒在地上干呕,眼泪先一步到达,他不是恶心,是心疼。

    心疼的感觉不好受,就仿佛死后不能入轮回,还要经历十八层地狱一样绝望。

    他第一次知道心疼的尽头是绝望和窒息,他攥紧手想呼吸,呼吸短暂地停了几十秒,他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柔软的吻印过每一片肌肤,井月趴在床边等孤执醒来。

    别人的十九岁父母陪伴,自由又快乐。孤执的十九岁要忍受无尽的痛苦,面对自己破碎的身体和糟糕的脸蛋,变丑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本来是一个漂亮的人。

    从神坛跌落谷底的痛苦是给一个骄傲的人最大的惩罚。

    孤执醒来的时候先摸自己的面具在不在,他撑起身子质问:“你看我脸了?谁让你抱我的?井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冒犯!”

    井月点头:“对不起,但我没看,我只是看你睡得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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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是睡着了吗?你凭什么打我。”孤执要坐到轮椅上去,井月没有搭手,孤执自己就上去了,虽然有点吃力。

    手腕处传来刺痛,血已经止住了,他甩了甩手腕:“你不走,为什么?”

    井月坐到他对面,那一幕迟迟不肯消失,他深吸了一口气:“孤执。”

    “我不要听,我不听!闭嘴!”孤执陷入自己的世界之际,井月把他拉了回来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孤执愣住了,他感受到肩膀被打湿,井月哭了?他不知道井月为何哭,就用最恶意的心思去猜测,是不是因为井月想他爸妈了?或者一直被关着太委屈了?又或者是被他折磨疯了,和自己一样需要吃药来治愈了?

    他后来才懂,井月是心疼他。

    【原来心疼我,我那时候不懂——】

    6.

    “上课了孤执。”

    少年抬起脸,因为睡觉压出了红印,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蛋多了些茫然,他的皮肤呈现有光泽的白皙,发色是浅栗色的,看起来很柔软,他揉了揉脖子,对身边的人拉出一个笑容:“放学后要不要去吃烧烤?”

    两人搭着肩吃着rou串,孤执斯哈斯哈地说:“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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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递来一瓶牛奶,他以为是同伴,就着这个姿势喝了几口才发现同伴还在身旁,那这只手……

    他顺着骨节分明的手看去,男生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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