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欲渡荒流_《江湖有嘴实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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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有嘴实录》 (第5/6页)

多日的气恼置之脑后,惊呼道:“他们把你怎么了?!”

    金无忧呵气试图温暖那双手,那双粗糙、干燥且本该炽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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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凌恒没有收回手,任由金无忧着急忙慌地顺着他手腕摸到拴在墙上的手铐,听着对方不满抱怨玄燕阁一众的专横行径,扬言待金家长辈前来定要给玄燕阁那什么阁主好颜色,安慰李凌恒这段时间自己会好好照顾他。

    李凌恒说:“内力被封,到了时候自然解开。”

    李凌恒一时怔住,先是觉察自己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继而发现自己呼气带着冷气,他没想到没了内力护体这地牢如此阴冷,好在他身体健壮,尚可支撑,于是他好心提醒金无忧时刻周转内力保持体温,却遭到对方的反驳。

    金无忧说:“结伴这么久,我怎么可能弃你不顾!”

    李凌恒没明白金无忧想干什么这么激动,只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声,接着他腰带一松,身前衣领大敞,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具热乎的身体贴了上来。若非还有一层亵衣,两人此刻就是胸贴着胸。热量源源不断地传来,也攀上李凌恒的脸,幸好牢房内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彼此表情,但五感也更加敏锐:两颗心脏交换律动,渐转一致,宛如融为一体。

    李凌恒知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他也看过那些演艺话本——为了取暖美人投怀送抱——眼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即便金无忧貌若好女,即便抱作一团缓解了自己身上的寒冷,但是——他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李凌恒想起两人结伴同行以来的种种因缘际会,默默无言,为了让身上人姿势舒服而打开盘起的腿,刚才还局促不安的手稳稳落在后者的腰上,往里抱近了些。

    金无忧得到回应后更起劲,缩紧了手臂,扣住身下人的腰肢,脸似乎是害羞般半埋在李凌恒的胸前。

    这下可好,两人宛如天生一对合璧,亲密无间地嵌在一起。

    金无忧身上的温度和香味纠葛、缠绵为萦绕李凌恒鼻尖的暖香,化百炼钢为绕指柔,他短暂地忘却烦恼,放松地拥怀、依靠,世间唯他,偏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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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卿将他们两人押到地牢,一个点了xue道拷在墙上,一个完整无暇手脚自由,怕不是担心李凌恒跑了,却不怕金无忧离开,或者说他最希望这金家公子哥吃了苦头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好让李凌恒伤心。

    是的,金无忧抛下自己,李凌恒会伤心。

    李凌恒说:“有件事,我想明白了。”

    金无忧有些犯困,冒出黏糊鼻音,示意自己在听。

    “此刻不说,我怕再没机会……”

    李凌恒难得瞻前顾后,强烈的倾诉欲和沉默寡言的本性正在激烈交锋,末了他松了口,声音低沉:“我发现——我师傅是断袖……”

    金无忧惊得没了困意,下意识抬头想直视李凌恒的眼睛,但满眼黑暗让他放弃追寻的念头。他尚未来得及斟酌用词——到底是安慰还是劝解——李凌恒下一句发言彻底令他失言。

    李凌恒话语尾音颤抖着,似乎处于迷茫的摇摆中,喃喃:

    “我也是断袖……”

    07:我也一样

    “我总想着,我俩如果天南地北,我定耐不住跑来找你。

    “可江湖之大,聚散离合,谁能说得准。

    “无忧,就现在,别离开我,好吗?”

    金无忧全然不顾心里不合时宜冒出李木头废话真多的骄傲别扭,他听见自己心跳加快,快同脱缰野马般逃离他这副躯壳,一头钻入那近在咫尺的结实胸膛里,紧贴另一颗同样律动的心脏。

    金无忧稍稍挺腰,脸颊贴上李凌恒的侧脸,后者脸上略微的胡茬扎得金无忧意乱心迷:他形容样貌是个中翘楚,自小习剑天赋也是公认的高,眼光自然也高,碰上李凌恒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英雄救美”,剑术高超又谦逊沉稳,很难不受他人敬重、长辈喜爱,所以他嫉妒李凌恒。时至今日,金无忧承认自己仍有嫉妒之心,然而除此之外,亦有惺惺相惜之情、崇拜爱慕之心——只有李凌恒才配得上自己。

    金无忧从难以置信即刻跨越到欣喜若狂,在这交替的眩晕中认定自己绝不会推开李凌恒,因此手臂搂得更紧了,好似要将怀中人血rou嵌入、揉进自己。

    “我也一样——我还没原谅你,你不许离开我。”

    金无忧在李凌恒耳边轻轻吐出这句仿佛千斤重的话语,抓紧了李凌恒的衣服,仿佛在帮彼此确定一个事实:从今往后,他们不分彼此。

    地牢一片黑暗,不分昼夜,金无忧怀抱着李凌恒,枕着对方的肩膀,萌生困意,迷蒙间忽觉魂魄飞出这阴冷黑暗的地牢,飘忽忽与李凌恒携手往那广大天地去也。

    梦中两人纵马下江南,杨柳岸,晓阳天,纤纤绿枝拂春风,揉乱眸中光,飞絮乱入眼,勒马嘶鸣,惊起叶下雀,梨花点点落发鬓,笑中泪,眼朦胧,恰似人间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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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旖旎好景致,金无忧忘情地贴向李凌恒,一只乌鸦突然叫了三声,打破了梦中暧昧氛围。

    金无忧被打扰了好事,循声飞去眼刀。

    那乌鸦不知何时立于李凌恒头顶,眼神如活人般回瞪金无忧,上下审视一番后开口说人话:“醒醒,金家小子!”

    金无忧被吓醒,一睁眼就看见一张面色不善的面孔,粗浓黑眉下嵌着一双虎眸,胡子拉碴好似山上野人,好生吓人,金无忧下意识抱紧怀中人。

    李凌恒被箍得闷哼一声,悠悠转醒,睁眼对上他们上方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一下子清醒过来,脱口而出:“师傅,你怎么在这?”

    李凌恒的师傅李景行抱臂冷哼,说:“温香软玉在怀,恐怕早忘了我这师傅。下山也不说声,再听到你消息竟然是被人绑了……”说着他放下踩在床沿上的脚,站直身体,审视的目光直逼床上搂搂抱抱的两位后辈。

    金无忧先恼怒李凌恒师傅也是个眼瞎的,竟说他是“温香软玉”,然后后知后觉他们被毫无察觉地转移到床上,他还在李凌恒师傅跟前扒着李凌恒不放。

    金无忧连忙松开手起身,被两人打结的一缕头发猛地扯住,他慌张解开发结,又发现两人均衣衫不整,李凌恒胸前衣物染了他的香囊香味,这下随便拉一人来看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金无忧在李景行的凝视中如坐针毡,涨红了脸低头盯着被褥褶皱: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对,这有什么好解释,他们已在地牢里“私定终身”。

    李凌恒坐起身,一边帮金无忧理好衣服,一边向李景行道歉:是他无能,连累了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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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行面色缓和不少,但依旧没有笑意,咬牙切齿道:“不怪你,是你师傅,我做了孽,也该来还债了。”

    金无忧因李景行这番言论而对这位长辈少了几分坏印象,见李凌恒衣领大敞就要下床,他连忙扯住后者手臂,无视李景行帮李凌恒穿戴整齐。

    李景行啧了一声,看不惯徒弟和其“好友”刚醒没多久就在床上“腻歪”,他想:李景行下山才多久,怎么已经黏上一块狗皮膏药;他徒弟可是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哪会这种轻浮之举,莫非是金家小子教坏了他,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李景行想来想去,越想越气,然而除了怪自己疏忽大意,他更要怪封卿!

    李景行当即转身走到桌边那紫衣人身前,憋了满肚子火顷刻向对方倾泻,如此直截了当的骂人行径看得金无忧一愣一愣,比看到封卿一直坐在这房间里更加震撼。

    李凌恒倒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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