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间（4）-2 (第2/2页)

求。”

    艾因笑了笑：“我理解爱情会冲昏头脑，就算是神也不例外。但我认为条件还是更平衡为好。登上神位之前，我给你五年时间观察艾洛温，在此期间。如果世俗生活让你有了新的思考，再找我谈。”

    卡拉斯稍微放下心来，但是他觉得皇帝陛下要的可能远比当天约定的更多。

    奥林的目光越过皇宫庭院，映入眼帘的除去年轻的身影还有黑铁魔杖，黑铁魔杖是艾洛温首相的专属，但卡拉斯手里的那把魔杖比首相的还略有不同，上面有着青铜的装饰，像是为了某个特殊地位做出细微的区别。那区别让他感到无法忽视的隔阂。

    奥林静静等着，近卫带他往皇帝和新神的候选者那里去，路只有几步，但他感觉无比漫长。皇帝老兄简单地为他们介绍，听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许可。奥林不明白，但他感觉一些事会比以前容易，另一些更难。

    介绍之后，艾因就离开了。黑铁魔杖让奥林感到疏离，而卡拉斯本人让他激动难耐。他抱起卡拉斯，感受那略有寒凉的均衡身体在怀里蠕动、快乐地喊他的名字、再在他脸上叭叭亲了个满。奥林感到自己好像和什么联系起来了，轻微的温暖涌起。不过，重逢的快乐没持续多久，卡拉斯兴奋极了，黑铁魔杖脱手，结结实实给了奥林的脑袋一下子，“咚”的巨响让他清醒。

    “弱是这样的，”梵迪奈特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处理完曼德刻里特的流放之后，奥林又躲进了哈尔隆妮，谁都不想见。艾因再次宣卡拉斯进皇宫，只不过这次两人在花园的花房中见面，多了一丝隐秘的气息。

    “奥林有一些成果，但作为神还不够，你想做艾洛温的神么？”

    “艾洛温的神是什么？”

    “拥有自然的力量、受我管辖的官员。”

    卡拉斯发问：“没有哪个宗教的神受皇帝管辖。”

    艾因折了一支玫瑰：“没有哪个宗教的神有感情。”

    卡拉斯感觉艾因不止是一位帝国皇帝，如非必要，他也不想知道对方是什么。艾因对他亦然。

    “让奥林做了个试验，我想知道文明的终点是什么，”艾因简单描述了尼沃列奥群岛的事，递上一本试验观察记录，“依你看，会怎么样？”

    卡拉斯读完记录，果断作出结论：“爆炸式的拓张，迟早打到艾洛温本土来。”

    艾因又问：“拓张能否带来新的文明？”

    卡拉斯感到不可思议，这不是一位帝国皇帝该感兴趣的事情，皇帝的利益应在帝国而不在文明！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以尼沃列奥群岛的发展，拓张和其内部的矛盾不可融合，就算牺牲艾洛温，也不可能发展出新的文明。”

    随后，卡拉斯列举了细则。艾因表示赞同。

    “你的考验足够了，去把那个岛收拾好，准备新神的庆典吧。”

    卡拉斯借由皇帝的授权读完了所有的资料。他前往群岛，在那里住了半年，摸清了基本情况。

    那时，地理上的尼沃列奥群岛已形成尼沃列奥共和国，政府官员由无归之民通过投票任命。岛上资源尚算充沛，但仍需海运进出口。自共和国建立以来，“孕育”魔法就失效了，魔偶们被送上尼沃列奥群岛，负责照料衰老的无归之民。显然，圣母先于卡拉斯开展了工作。

    然而无归之民并不满足自然的衰亡，他们从外国引入移民继续繁衍生息。新入者对共和国堪称满意，甚至也忘记自己是怎么来的，就此安居乐业了。

    圣母对此未表达任何异议。

    群岛与大陆相距甚远，毁灭它们并不难，地震、海啸、陨石都不是问题。然而如何能不伤害生命而毁灭文明？卡拉斯想不到办法，屠杀二十亿人没有难度，教化二十亿人才是真正的神迹。

    卡拉斯觉得自己对奥林的理解似乎并不够全面，就算他在奥林怀中和枕边睡过一只猫的猫生，又身为魔法师读遍奥林的所有着作、与他一同生活，他依然缺乏核心。写信求见是来不及了，卡拉斯前往圣母教堂，希望得到答案。

    圣母教堂留有呼唤祂的魔法，魔法是公开的，但面见圣母堪比登天，尼沃列奥群岛从未有人成功过。卡拉斯读完那本魔法书，发现了其中细微修改的部分，有些因素只有与祂亲近的人才能知晓其中的问题。卡拉斯改好了魔法书，在巨大的圣母雕像之后画好魔法阵、念动咒语，玫瑰香气弥漫之后，奥林满脸不耐烦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到这干嘛？”奥林从雕像上踱步下来，“难道你也在偷偷做群岛的生意，搞出了事端？”

    因为尼沃列奥的试验性质，奥林早用魔法对群岛屏蔽了艾洛温。故而群岛百多年无人得知艾洛温，曼德刻里特还在的时候，偶尔会以威尼斯商人的名义卖些货物过来。曼德刻里特和卡拉斯水火不容，奥林怀有猜忌甚至堪称合理。

    “我没有经商，群岛依然无人知晓艾洛温。”

    卡拉斯拍拍奥林，再抬起自己的右手、手心向上，不是握手应有的高度。奥林哼了一声，把尾巴放进他手中。卡拉斯卷了卷那尾巴，张开双臂抱住奥林，他们的爱还没有破裂。

    这一抱也让奥林恢复了些柔情。

    “好了，你来这里干嘛，还费尽周折地召唤我……天下都知道你是聪明的小黑脸猫，无需张扬。”

    卡拉斯踮起脚，亲亲奥林的脸颊：“你也是我的柔软小猫。”

    两人相拥，卡拉斯忍不住吻上奥林的嘴唇，好像分别、龃龉、责任和使命暂时退场，只剩下无瑕疵的微小爱情。奥林由着他摸、亲，卡拉斯欢喜不已，他把奥林抱起来，就像奥林以前抱着还是黑脸猫的他一样。圣母教堂之中有客房，他就这样抱着奥林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