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日光落在她的发尖上 (第1/1页)

    亚当总是b艾咪早醒。

    天才刚亮，他煮好咖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着呆。屋外的风还不太流动，光线像是沾着水气的雾，悬在墙面和窗边。

    他握着杯子，指腹绕着杯耳，一圈一圈。厨房那边还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啪、啪，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又不多睡一下。」艾咪的声音从房间传来，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亚当看她一眼：「我哪有办法睡晚。」

    她像早就料到这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几秒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乱成一团，脚步不算稳，却很准地走到他身边。倚在椅背上，低头亲了他一下。

    「有东西吃吗？」

    「刚把昨天的三明治热了。」

    「会不会乾乾的？」

    他瞥她一眼：「还没乾成武器，快吃。」

    她偷笑，走过去顺手拿了他的咖啡喝一口，立刻皱起眉头：「欸你这什麽东西，好苦。」

    亚当没抢，只看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不是给你喝的。」

    「不试一下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nVe待自己。」她笑得一脸无辜。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哼。」她放下杯子，整个人往後倒在椅背上，「我等等自己泡个甜Si人那种。」

    烤箱的声音响了一下，是刚才加热的三明治。亚当拿出来放在盘子里，端到她面前。

    她闻到味道，慢吞吞地走到餐桌边坐下，拨了拨自己乱得像鸟窝的头发，整个人像刚从棉被里脱出来。

    「今天要赶稿吗？」

    「嗯。」亚当又回到客厅打开笔电，「一篇要改，另一篇要确认授权。」

    「我下午要出门拍点东西，早上想先整理昨天拍的素材。」

    他点点头，没接话，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游移。

    他们安静地各自进入工作状态，空气也跟着稳下来。yAn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落在桌面、笔电边缘、她散乱的发丝上。

    这是他喜欢的时刻。两个人什麽都没说，却一直在彼此身边。

    有时她会转头问：「这张照片是不是有点过曝？」

    他就过去看一眼，点点头。

    有时他会咕哝：「这段对话有点假。」

    她咬着x1管笑说：「那你就写得像你自己啊。」

    他不太争辩，通常会默默改掉。她多半是对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没有什麽剧烈的变化，也没有太大的声音。熟悉到，有时候连情绪都省略了。只是偶尔，亚当在深夜打完稿，艾咪还没睡时，会看她的侧脸停一下。

    像有什麽东西浮出来，又轻轻沉下去。

    他说不上来。

    只是那一瞬间，像退cHa0後残着的一滩水，不大，但没乾。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天气有点闷，不算热，但窗户开着也没什麽风。艾咪喝着冰水，脚翘到沙发上滑手机，一边抱怨气温怪怪的。

    亚当没回应，把风扇拿来，转了一下档位放到她面前。

    她笑了出来，眼睛还看着手机：「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收编欸。」

    亚当没马上回，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我不是早就被你收编了吗。」

    她没再说什麽，只把手机放下，靠近他一点，头枕在他肩膀上。

    午後的yAn光慢慢地洒进来，有种说不清楚的温柔。他们就这样靠着彼此，什麽都不说。

    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那一点点的空，偶尔还会浮上来。

    没什麽声音，也没留下痕迹，但一直都在。

    「你有空吗？周末那场聚会，我想带你去。」艾咪在他耳边问。

    他侧过头看她一眼：「你说……你那群大学同学？」

    「对啊。还有几个你认识的摄影圈朋友，应该不会太无聊。」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笑着趴回沙发上滑手机：「太好了，我要帮你挑衣服，不准又黑T跟宽K混过去。」

    亚当无奈地笑了一下，没反对。她喜欢热闹，他不太习惯那种场合，但她开口，他就会答应。

    他总是在那些不属於自己的地方出现，而她总是在那里替他接话、铺一张不会跌倒的地毯。

    只是偶尔，他会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漏了一角，却不知道缺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