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 (第2/2页)

支队

    “九月二十三号晚上你在哪？”还是刚刚的两名警察，同样的问题。

    只不过这次，江临给出了具体的答案，“和蒋知灵在一起。”

    “然后呢？你们都去了哪？”警察继续询问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几乎要将人盯穿。

    “能让我再见一见她吗？”江临抬眸，忽略落在自己身上那些具有压迫性的目光，笑了。

    还真是他离正义最近的一次，只可惜……，坐在审判台上的人，是他自己。

    阳光好像照的更暖了些。

    他最终还是见到了蒋知灵的尸体，“已经通知家属了，至今还没人来取。”女法医站在一边冲着他身后的警官道。

    江临默不作声，蒋知灵的尸体在冷冻下，也看不出除了脖颈间的其他痕迹，足以见得，下手之人手段利落且一刀毙命。

    没人来取，江临垂眸，一时间心绪复杂。

    被骗了吧……

    也不怪那人说，还真是退步了，这种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若是蒋家真的宠爱，此刻，以蒋家在Z国的势力，那些欺负蒋知灵的人早该和她一起下去给她陪葬了。

    如今看来，她，一直都只是工具而已。

    工具又怎么会真的有人替她报仇呢？

    冷白的手指落在蒋知灵的脖颈刀口处，脑海里满是杀手一刀毙命时温热的血溅到脸上的感觉，江临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感觉，当真是久违。

    他在头发的遮挡下冷冷勾唇，手指摩挲着那处绽开的皮rou，同时也在心底长舒了口气。

    只是几名跟着他的警察神情却不太好，甚至有年纪轻的还一脸惋惜的盯着冷冻柜里的尸体。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冷漠的看着。

    在这里，只有他知道，能躺在这里，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一颗废子，左右不会有更大的价值了。

    死亡，有时真的可以减轻痛苦。

    他望着窗外透过的明媚阳光，缓缓向前挪了几步，直到整个身子都站在阳光下，才渐渐闭眼。

    就像他，现在的情况，这已经是他能为自己谋划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审讯室内

    “人是我杀的。”江临垂着头，有了零碎微长的头发遮挡，让人看不清神色。

    警方对着他突如其来的话摸不出头脑，神情却越发严肃，继续问道：“凶器是什么？”

    “匕首。”

    “在哪？”

    “扔了。”两道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问话一个回答。

    江临嗤笑一声，脑海中回想着那个一刀毙命的刀口，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虎口处的薄茧，细细摩挲。

    其实，要在Z国找到这种型号的匕首，还是挺少见的，毕竟这匕首，一般渠道还真买不到。

    这是那里用于日常训练使用的，但要说用他杀人，虽不常见但也免不掉有些特殊情况。

    总有人不喜欢枪，也总有些地方用不得枪。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人来说都不是禁忌。

    他有他自己的规矩，也有绝对的实力。

    这一次，如果真的是他，那才是叫人意外。

    毕竟，记忆中的人，不会在乎麻烦，只会在乎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有更好的选择。

    “匕首在哪买的？”警察的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警官，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吧。”江临勾唇，冷冷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

    “蒋知灵一直sao扰我，那女的脑子有病，都让她离我远点，偏过来招惹我，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便宜她了？才一条口子，是不是不够疼？”

    江临身子向前凑近，这副样子像一个街边的混子少年，痞气中又带了丝病态，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江临！她才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你怎么下得去手！”

    他面前的警察年纪也不大，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实在是理解不了他的恶行，甚至连他置人于死地的恶意都不曾理解。

    二十岁，江临愣了。

    他的眼睫下垂，盯着手上那对银晃晃的手铐，才想起，自己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手指紧紧搅在一起，泪水从眼尾处落下，是不甘，是心痛，也是不敢。

    江临盯着那名义愤填膺的小警察，不由得回想起十六岁时的自己。

    也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心比天高。

    只是，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