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德大人从不占这种便宜! (第1/2页)

    “我过去三年做过什么？”

    这还是格利德头一次开始认真回想自己做过的事情。恶魔的血脉把及时行乐把握当下的信条刻进了他的脑袋里，但还真没有人教过格利德应该怎么回头看。回忆过去所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件多浪费时间的活计！但是格利德现在不得不眯着眼睛开始回想。

    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蠢货，可他的脑袋确实也空无一物。尤其是装着回忆的部分。任凭格利德怎样试着去回想起来，过去的三年也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好像、也许、大概、可能，他过得很快乐，很尽兴。可是他为啥能过得这么高兴？格利德头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于是他的大脑里为他播放出漂亮的红色——被打倒的敌人滋滋冒血，火焰借着屋顶的稻草熊熊燃烧。人群四下奔逃，发出哭喊和惨叫。他这个时候通常会坐在火焰旁边，大口地撕咬随手抓到的牲畜。他倒是没吃过人，第一次打败他的那个人类，脸已经记不清了，那人当时要他发誓，不可伤害人类，他照做了。誓言是恶魔最后的底线当然阿塔利亚在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惊叹过：“恶魔还有底线啊！”。当然打架和抢牲畜在他的观念里是不算在伤害之内的。这是恶魔特有的摇摆不定的底线。

    格利德回忆的时间过于漫长，龙按捺不住，她焦急道：“您救过我！”

    “那不可能。”格利德干脆地说，“我过去三年怎么会做好事？当然现在我也没做过。”

    “胡说，格利德。”黄油严肃地纠正他，“你在一锅炖酒馆给顾客们带来笑容和服务，这是最大的好事。对你的职业要多点尊敬，还有对你的老板也是！”

    “行吧，反正就是这样。我绝对不记得我有救过你。”

    “怎么会？您的脸，还有那时的英姿，我肯定是不会忘记的。”龙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两年前的冬天，那时候外面和现在一样，又冷，雪又厚得要命。那会儿我第一次出门历练，结果在王国西面的泪雨之森里遇到了铁钩矮人格里森。”

    “哦，这我记得。”黄油说，“他是那个时候最凶狠的单人强盗，赏金比格利德还多呢。后来说是王城里的红毛老鼠小皮和他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靠着灵活的战术才找到空隙，砍掉了格里森的脑袋。他还拿格里森的脑袋做了个人皮头盔，后来王城里的矮人集体抗议，他才把那个头盔埋到了坟地里。”

    “才不是那个下水道里的老鼠！杀了格里森的是魔王大人。我当时被那个用钩子的矮人钉进了一大棵泪杉上，差点就死掉了。我记得那个矮人还在嘟囔要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铠甲，他的钩子把我的肚子剖开了一个小口，我当时四肢的骨头都被他打脱臼，动都动不了。我还在想用最后的力气狠狠咬这混蛋的喉咙，然后，魔王大人出现了。他说：‘老兄，你看起来很厉害嘛！’唉，打这家伙还用什么三天三夜呀？魔王大人一下就扯住他的毛皮领子，把他扔了出去。我也从泪杉上摔下来，趴在雪地里。我抬起头，看得清清楚楚的。魔王大人和他没打几分钟，格里森就被魔王大人夺走了腕上的铁钩。最后，他自己被自己的铁钩穿透胸膛，钉在了另一棵更大的泪杉上。”

    龙说完，一口气把岩浆特调灌了下去。

    “魔王大人，您想起来了吗？”

    “呃……”

    这确实是个符合格利德作风的故事。格利德回忆着和他交战过的矮人，好像确实有个戴着铁钩的家伙。铁钩把那个矮人最后的死相也从回忆里钩了出来。格利德终于确定了有过这么回事，他点点头。那个矮人原来叫格里森啊。而他打完一架，意犹未尽地准备去找下一个目标时，他也看到过雪地里有个狼狈的人影。当时格利德心情很好，便给雪地里的那人扔去一瓶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回复药剂。后来的事他也不知道了。

    不过，他印象里的那个人和面前的小龙实在是对不上号。格利德试探着问：“我给你丢过一瓶回复药水吗？”

    “很遗憾，不是……那忘恩负义的混小子是红毛老鼠小皮。”龙回答，“他和我在组队做任务。这混账东西，以为我已经断气了，看都不看，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雪地里，割了格里森的头去领赏金。总有一天我要找着他，把他也扔到雪地里冻成冰棍，再抓着他的尾巴扔到狮鹫堆里给他们当加餐。”

    “哎哟。”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