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那我辞官_第二十六章|他带着乾净的鞋走进来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二十六章|他带着乾净的鞋走进来 (第1/2页)

    仓里的灯火很低,低到只能照见桌面,照不见人的脸。顾巡坐在桌边,名册摊开,笔放在右手边,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门外那人走进来。

    衣襟乾净,鞋面无泥。这种乾净在河镇很刺眼,刺眼到你会本能想知道,他一路走来,是谁替他避开了水坑。

    顾巡没起身。

    他甚至没看来人,只看着名册那一页空白。

    柳听雪靠在门边,没有动。她的眼神像在记一笔帐,从鞋面记到袖口,从袖口记到那人的呼x1。

    我把门阖上,落闩。

    声音不重,仓里的空气却像被锁住了一截。

    那人先笑,笑得很礼貌。

    「将军。」

    我没纠正他。

    他又看向顾巡,笑意更深。

    「顾大人。」

    顾巡这才抬眼。

    「你是谁?」

    那人拱手,礼数做得足。

    「杜延的上头,不敢来。」

    「所以派我来。」

    他停了一息,像在挑一句最不会惹祸的身分。

    「我姓沈。」

    「沈衡。」

    柳听雪的眉尾动了一下。

    「沈家?」

    沈衡点头。

    「河运商会的帐房,名义上是我家在管。」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等於把手伸进每一段水道,m0过每一笔油钱,掂过每一次补贴。

    顾巡把笔往前推了一寸。

    「名册翻页的声音,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沈衡笑。

    「不是我。」

    「是河自己传的。」

    我走到桌前,手指轻点名册空白那页。

    「你来得很快。」

    沈衡回得也快。

    「因为你站在灯下。」

    「站得太直,会b人跟着站直。」

    他说完,视线落在柳听雪身上。

    「柳姑娘也辛苦。」

    柳听雪不回礼。

    「我不辛苦。」

    「我只怕你们太舒服。」

    沈衡笑意不变。

    「舒服的人,不会来这里。」

    我看着他。

    「你来这里,是要选名册第二个名字?」

    沈衡把手cHa进袖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来谈一件事。」

    「名册第二个名字,写谁都行。」

    顾巡抬眼,语气冷。

    「写你也行?」

    沈衡点头。

    「行。」

    顾巡的眼神更冷。

    「你以为我不敢?」

    沈衡看着顾巡,笑意淡了一点。

    「你敢。」

    「所以我才来。」

    他转向我,声音放低。

    「但我更想谈第三个。」

    我没接话。

    沈衡把袖中一张纸放到桌上。

    不是和解书,是调度章程。每一段路、每一盏灯、每一次补油都能对到人名。最下面一行空着,署名栏乾净得像陷阱。

    沈衡的手指点在署名栏旁。

    「你们想要的,是署名。」

    「我给。」

    顾巡嗤笑。

    「你给的是什麽?」

    沈衡很平静。

    「我给的是一份能让上游照着走的规矩。」

    「规矩一出来,熄灯就要有理由。」

    「有理由就要有名字。」

    柳听雪终於开口。

    「你们以前也有规矩。」

    沈衡点头。

    「以前的规矩是,谁有钱谁说话。」

    他看向我。

    「你站在灯下之後,规矩变成,谁敢写名字谁说话。」

    顾巡用指节敲桌面。

    「条件。」

    沈衡不绕。

    「杜延交还。」

    顾巡看着他。

    「你在替他求命?」

    沈衡笑。

    「我在替所有人求时间。」

    「杜延Si得太快,上游会换一个更狠的。」

    「更狠的上来,就不谈灯。」

    「谈Si人。」

    柳听雪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