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爬墙 (第1/2页)

    意料之外的是，桂芝欣并没有面临父母的暴怒，只是被大幅削减了生活费。三人虽然没有谈拢，可是在父母眼里，桂芝欣只是玩玩，既然没有敲锣打鼓地布告天下，似乎便也算不上出格。

    桂芝欣猜测父亲的心思，或许只要不丢家里的脸面，一切就是被默许的。

    起初他感到狂喜，自己所以为的天塌地陷没有到来，他又能继续与傅惠年继续缠绵下去。仍记恨着周叔告密的事，他没法继续厂里的事务，靠着手里的现钱撑下两个月，此后便开始拮据了。

    他逐渐难以忍受没钱的日子，又拉不下面子去问傅惠年要钱贴补。其实桂芝欣心里很害怕傅惠年并不愿为他花钱，乃至于因此瞧不起他，何况他也晓得傅惠年手头并不宽裕，估计是力所难及。

    他想回家问mama要点钱，mama毕竟是mama，软磨硬泡几天，或许就偷偷塞给他了，可是这回mama竟像是变了性子似的，怎么也不松口。只说是同那个小情人分手了，家里的一切就还是他的。

    桂芝欣两头受气，还没处倾诉，到了傅惠年家里也没有新鲜事做，又是大半个月，他实在熬不下去，主动提了分手。

    这期间傅惠年正瞒着他偷偷地戒着吗啡，可是没有一次成了的，正是憔悴煎熬的时期，挪不出多余心力回应，两人就这么潦草地分开了。

    桂芝欣以为傅惠年怎么也会挽留他两句，如此敞开了聊聊，或许能再撑几个月。他从来并非真心实意地想过分手，当天一脚迈出门去就立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回家里住了两天，寝食难安。桂芝欣手里又有了钱，然而无处可花。

    他想起自己还留着傅惠年家门的钥匙，捱了小半个月，不见傅惠年来找他，一天夜里实在捱不住，偷偷地开车到他家，翻墙进到小花园里，抬头往上一看，只有二楼房间亮着一盏昏暗的小灯。

    他悄悄地拿出钥匙试着开门，锁已经被换过了。桂芝欣呆呆地立在门口，不仅是心痛，更是气急，恨不得立刻闯进去找傅惠年要个说法。

    他退回到小花园里，抬头看看二楼亮着的窗户，发现外墙上有落脚的地方可以顺着往上爬，擦了擦手汗，手脚并用地摸到了窗户边上，忽然听到了屋内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桂芝欣将半个脑袋探出去，紧张极了，几乎无法呼吸。窗户没有上锁，一大半被窗纱盖着，透过窗帘缝隙，桂芝欣看到蜷缩在地上，单薄的傅惠年。

    地上的人在灯光下苍白没有血色，他浑身被汗浸湿了，可是又没了喊叫的力气，只低低地咬着牙哭。

    桂芝欣这才明白，他是要戒了吗啡。一时间欣喜心痛怅然，种种情绪乱作一团向他袭来。

    起码是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有和别的人好上。然而他正在经受着的刀山火海，自己也没能作陪。他知道傅惠年好面子，一时扒在外墙进退两难，想要慢慢地爬回去，可是往下一看忽然又不见了落脚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敲敲窗户，自作主张地爬进了傅惠年的屋里头。

    傅惠年对此一无所知，他亦昏亦睡，没了意识。

    桂芝欣摸一摸下巴的胡茬，忽然就红了眼眶。他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蜷缩在自己眼前，哪怕是汗涔涔的狼狈不堪了，也是美得那么可怜。

    桂芝欣脱去外衣，慢慢地躺在地上，与他相对了。他没有触碰傅惠年，只是看着他。过了不知多久，傅惠年干裂的嘴唇打起哆嗦，哑着嗓子出了声：“桂宝……你来啦。”

    他也不晓得怎么会叫他桂宝，只是迷迷糊糊地这两个字就是这么顺着喉咙滑出来了。清醒之后他也一概不记得这回事。

    “我来了，我在呢。”桂芝欣这才拉住他的手，“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嗯……”傅惠年紧闭双眼，动也不动。

    因他还躺着，桂芝欣端来了水也喂不进去，只好含在嘴里对着他喂。这时傅惠年才像忽然惊醒似的，张大了眼睛，神色中带些惊恐。

    “我这是……死了么？”他愣愣看着贴在眼前的桂芝欣，喃喃道，“还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