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火升起来的时候 (第1/1页)

    营地是在林地边缘立起来的。

    不是最安全的位置，却是最合适的——背风、有水声、火光不会直接透出去。老哥一句话都没多说，几个人就自然分了工。

    有人去取水。

    有人处理猎物。

    有人捡柴。

    伏玄被分到捡柴那边。

    「别拿太乾的。」

    有人提醒他，「会炸。」

    伏玄点头，把手里那根丢回去，换了一根边缘还带点Sh气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学得挺快啊，小子。」

    「……差点被吓过一次。」伏玄老实说。

    「那就对了。」那人笑得更开，「这里的人，都是被吓学会的。」

    火是林晋点的。

    他坐在一旁，脚还是没完全用力，却熟练得很。火星跳起来的时候，他用刀背一压，火舌就乖乖收回去。

    「我还以为你脚不行了。」有人说。

    「脚不行，手还在。」林晋回嘴，「不然我怎麽活到现在？」

    「靠嘴吧。」

    「那你还接我说话？」

    几个人低低笑了起来。

    火终於稳住。

    光一亮，林地的压迫感就退了一层。不是因为安全，而是人开始看得见彼此的脸了。

    老哥坐在火的另一侧，把剑靠在身旁。

    有人把切好的r0U递过去。

    「老大，这块。」

    「你自己留。」老哥说。

    「你手不是伤了？」

    老哥看了一眼手臂。

    「没断。」

    「……那是标准变低了吧。」

    这次连老哥都哼了一声。

    r0U开始烤。

    油脂滴进火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啪」，香味立刻漫开。那味道一出来，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点。

    有人咽了口口水。

    「说真的。」一个瘦高的男人开口，「刚刚那一下，我以为要交代在那了。」

    「你哪次不是这麽说？」旁边的人回。

    「但这次b较真。」

    「因为这次真的差一点。」

    气氛静了一瞬。

    老哥没有接话，只是把r0U翻了一面。

    伏玄坐在火边，看着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刚才在林子里，那些人都像是被压扁了，现在才慢慢长回来。

    「欸，小子。」有人忽然叫他。

    伏玄抬头。

    「你刚刚喊那一声，挺准的。」

    「……只是觉得不对。」

    「不对就喊？」那人挑眉。

    「嗯。」

    「胆子不小。」

    伏玄想了一下，说了实话。

    「其实是来不及想。」

    那人愣了一下，随後笑了。

    「那就对了。」他说，「想太多的人，早就不在这了。」

    林晋把一块r0U分给伏玄。

    「吃。」他说，「今天你有份。」

    伏玄接过来，有点烫。

    他吹了一下，咬了一口。

    油脂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

    有人伸了个懒腰。

    「明天要怎麽走？」

    「再看。」老哥说，「今晚先活着。」

    「这标准我喜欢。」

    「你每天都这样。」

    火烧得很稳。

    笑声没有很大，却没有被压下来。有人开始讲以前走错路的糗事，有人抱怨某次被野兽追得鞋都跑掉。

    伏玄听着，偶尔跟着笑一下。

    他没有cHa话太多。

    只是第一次觉得——

    这不是一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

    火光里，有名字、有声音、有会被记住的脸。

    而今晚，他坐在这里。

    不是旁边。

    是在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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