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神啊3 (第2/2页)

多，这些侍从很难跟上他脚步。

    两个侍从打起精神护送纪云他们在主街闲逛。

    热闹的主街都是卖东西的商人，有云族本地的，也有随处卖买的游商，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数不胜数。大家穿着粉色衣服，就图应景。司边走边看差点撞到人都没发现，被纪云用手臂挡住，无奈着对司提醒：“你看着走路啊。”

    司推开他的手臂，漠然道：“没事的。”比起生命脆弱的人类，他没事的。不过刚说完意外紧跟其后。

    “欸欸欸！小心啊！”男人急吼声比不过陶片，司脖子上被陶片划出一道血痕。

    司身边有买粮食现蒸的吃食小铺，花朝节大家难得放松都出来花钱打牙祭这店家忙的脚不沾地，已经累了一整天了。体力透支拿着guntang汤水端走时，没走稳摔碎陶瓦。

    陶瓦碎片与汤水齐飞，这其中一片甩向司。

    纪云心突然揪紧，抓着司肩膀上下打量，果然看到白净脖子上显眼红血狠。声音有自己没察觉的紧张：“你的脖子。”

    侍从连忙拔骨刃指向店家，怒吼：“你是活腻歪了？知道他是谁吗？”

    店家不知道啊，但是今天花朝节来这么多人，他谁也惹不起啊，扑通跪地拼命磕头：“饶命啊饶命啊。”

    司有些厌倦，他不喜欢死亡悲伤因他而起，轻松拿走两个侍从手里刃，径直离开。

    太轻松了，两个侍从惊恐彼此相望。他们从小练刃，在侍从里实力不低，就在刚刚，却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人抢了骨刃。

    纪云紧跟司不放，伸手摸他伤口道：“让我看看。”

    司仍往前走，没去管那双手。

    “我给你擦一下。”纪云拿出自己贴身软布擦拭伤口。

    司没说话抬手岔开白色软布。纪云只好作罢望着司背影出神，司此刻混迹在人堆里像发光一样，和周遭泾渭分明，纪云拿不准自己为什么怕他。

    “哥哥！我请你吃果子！”

    司冷漠的神情对上小女孩瞬间消融，他眨巴眼问才到他腰的小女孩：“什么果子？”

    “啊！”小女孩冲司张嘴喊，司福至心灵跟着张嘴：“啊！”下一秒女孩往司微张嘴里塞了颗红果子。

    果子还未咬前味蕾先感受到外层包裹住甜滋味，齿咬进果rou酸甜交融。司觉得惊喜，笑眼看向小女孩：“好吃。”

    “把你果子全卖我！”纪云一直在司一步之外，早看清小女孩背篓里装的都是刚刚喂给司的蜜果。

    “得勒！这些果子全部五十贝壳！”小女孩伸出手朝纪云要钱。

    “这果子值五十？”纪云话是这么说，却把随身钱袋丢给小女孩。小女孩笑不见眼，开心的将背篓里用荷叶装的果子全塞给司：“哥哥这些全是你的了。”

    司一路上捧着纪云用来讨好他的果子，边逛边吃。吃到最后果子开始边的粘腻，司看着只剩下三颗的果子，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颗舍不得的小心舔外层粘腻的甜。司舔着舔着没出息的分泌口水，口水混在其中顺着指尖流到手腕那串珠子上。

    珠子变得湿漉漉，司有些着急。不知道是先放下荷叶还是先扔了满是口水的果子。

    纪云全程观摩司的进退两难，对他说：“给我吧。”他的本意是让司把荷叶给他，空出手另一只手摘下珠子。

    哪曾想，下一秒纪云感受到湿润的触感贴上唇齿，司把他舔过的粘腻果子放纪云嘴边。纪云滑动喉结，心脏狂跳，体内血液奔腾，紧绷浑身肌rou。这是只有征服头狼才有的身体反应，纪云像盯着猎物一样注视司，强装镇定咬那温热指尖。

    指尖的轻微痛感对司来说不计其数，他直视纪云双眼。纪云对上那双眼睛瞬间打退堂鼓，乖顺张嘴，尴尬找其他话题：“这果子浸了蜜就是好吃啊。”

    “蜜？你们不怕蜜蜂吗？”司以前闻到密的香味也曾和蜜蜂讨要过蜜，被无情拒绝还遭遇一顿群攻。他不可置信的想人类是如何驯服那些小虫子的。

    “不怕啊！用火烤，或熏，那些蜜蜂跑出来。剩下就是采蜜了，虽然危险，但是为了美味值得冒险。”纪云认为蜜是不可多得的甜味，很是珍贵。他一直相信越危险，得到的东西越美好。说完盯着司的脸出神，心里再咀嚼一遍：越危险的东西越美好。

    司听完那些虫子丧失生命，有片刻伤感。这世间生命有这么多，总有新生也总有消亡，他救不了这么多生命。

    纪云又抢了颗司的果子，只留给他最后一颗，吃着甜滋味心里也甜，悠哉将手背起走司前面闲逛，看着繁荣的云族感慨：“那种方法采蜜很危险，在几辈人的经验积累下，养蜜蜂获得的蜜更安全。”

    “几辈人？”司疑惑的问纪云，他认为时间就是时间，改变不了什么。

    “对！”纪云转身握住司手腕，转着纹理复杂的桃核，暗搓搓摸司的手。他对司说：“十几年前没人能给桃核钻孔，现如今我们发现了一种方法不仅能转开桃核，还能将石子穿成项链。”

    司看着自己手腕疑惑道：“人类有这么厉害吗？”

    纪云觉得自己像下套的猎人，看着靠近自己的猎物掉进陷阱。司在不知不觉中从一直准备走开变成慢慢靠近纪云。就像此刻司为了看清楚桃核上的洞靠近纪云，两人盯着同一个东西，鼻息相互交缠。

    “是啊，只要一直传承，一直学习摸索。比如学习你救人的方法。未来谁能保证会有哪个后代能做到永生呢？”纪云循循善诱，他要司交出救人的方法。

    “永生？”司轻笑，抬眼满是冰凉。纪云被猎物吓到，硬生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司就站在人群中，却看起来格格不入。皮肤白的发光，眼珠黑的沉寂。他轻巧抬手指向纪云，默然轻声：“人类够脆弱也够贪婪，竟敢妄求永生！”

    纪云那瞬间似乎感受到千里冰封的凛冽朝他袭来，让他呼吸艰难，止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