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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珩将食指抵在唇边，注意力仍旧在那人身上。

    那掌柜遣去问话的人回来了，他说：“实在怪不得咱们，若不是今日全城戒严，也该送到了。”

    霁珩扬起眉，回过头问：“全城戒严，也禁酒吗？”

    他直勾勾地盯住秦北煜的眼睛。

    虽是问句，但秦北煜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

    秦北煜也蹙了眉，仔细听起来。

    霁珩担心这样过于明显，给两人各自都斟了一杯酒，装模作样的喝着。

    “怎么突然就要全城戒严？”

    “说是抓要犯呢，总之近日乱的很啊。”掌柜似感叹一般。

    秦北煜倾身向他，低声说：“这是在提醒他们避风头？”

    霁珩缓缓点头，“应该是。”

    “他们是要运什么东西吗？”

    霁珩抬眼与他相视，又很快垂下眸去，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秦北煜这件事，说不定还能叫他帮忙查一查。

    虽叫易水卫查起来更容易，可易水卫到底是旻言的人，等他知道了，旻言肯定也都知道了。

    “再添两坛青梅酒，明日，必须给我们主子送来。”那壮汉说道，手里拿出一个钱袋子，给了那个掌柜。

    “看来他们主子的权力不小。”

    霁珩不解地看向他。

    “钱袋里放的不是银子，虽然那掌柜掂了两下，但是声音不对。”秦北煜不着痕迹的瞄了眼那人，说：“在下猜里面还放了通关文书。”

    “这也能听出来？”霁珩瞪大了眼睛。

    秦北煜笑着眼微微颔首，谦虚道：“小伎俩罢了，殿下见笑。”

    “作为交换，殿下可愿意告诉在下，这是您在查的事吗？”

    霁珩还以为他会再追问运送的什么。

    他点头，“不过现在还没什么眉目，即便明日拦截了他们运送的货物，也追查不到是谁。”

    “在下可以帮殿下盯着，若有消息定会相告。”

    霁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微微侧脸，挑眉：“条件？”

    “在下想要一个人。”

    “什么人？”

    “遥安郡主。”

    霁珩敛眉，警觉起来：“你要她作甚？”

    “在下知道毒案殿下能说得上话，无论遥安是凶手与否，在下想请您务必定她无罪。”

    如此，无论凶手是谁，都只是朝中两派之间的内斗而已，秦北煜在晏京结交谁，也就再没什么顾忌了。

    务必，好一个务必。霁珩心道。这是要他，有罪也要包庇啊。

    “将军高看我了。”霁珩说，“不过，将军要相信郡主为人才是。”

    秦北煜会心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霁珩抬了抬手中的酒杯：“今日之事还要劳将军为珩保密。”

    两人欣然碰杯。

    凶手只会在两派之中出一个，至于是哪边，就要看沈承泽和长公主谁先得到春桃了。

    春桃。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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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珩猛然惊醒。

    他抬头向二楼看去。

    那个女子和那个壮汉说了同样的话。

    他们说，门外的挂牌反了。

    若这酒馆是联络点，那这就是暗号。

    那个女子，很可疑。

    上回做城郊那个任务，他根本没时间细想，被人一路追到马车，回到宫里又要应付旻言。

    事后他根据原着时间推算，再结合靖安王谋反的时间，这批玄铁极有可能就是他的。

    而靖安王和长公主相互勾结，两人使用同一个联络点也不是没可能。

    若非那个壮汉后脚来了，只怕他疑心疑心也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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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掌柜说的是明日午时。

    太赶了。让大理寺去查怕也来不及在他们之前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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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了秦北煜，霁珩独自回了霖溪苑，却看见一众人都跪在院外，人人自危，气氛格外紧张。

    霁珩云里雾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绕过门前的影壁墙，一抬眼便看见坐在正堂之上的君王。

    “……”霁珩咽了口唾沫，莫名也紧张起来。

    他走上前行礼：“见过陛下。”

    旻言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颇是阴阳怪气：“孤还当霁卿这是要忙得夜不归宿了。”

    “是臣偷闲，忘了时辰，请陛下责罚。”霁珩把头垂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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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罚你就不必了，与孤说说你这一天都查了什么。”

    他语气平常，不像是让他汇报，倒像是寻个乐子听听的意思。

    霁珩正要开口，又听他说：“别跪着了，上这边坐。”

    “……”

    霁珩不敢违背，老老实实坐了，挑挑拣拣说了。

    可见他说完这许久，旻言也没有表态。

    反是问：“你在外面喝酒了？”

    霁珩心里一紧，暗骂自己怎么忘了散掉酒气再回来。

    “是。”他硬着头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