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白目之人 (第2/2页)

也在哈气，我赶紧轻踢纸箱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刑玉yAn忽然大笑出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狂笑，当真挺像疯子。

    「阿刑！你太过分了！」主将学长沉声道。

    「哈哈哈哈……我只是想确定你推荐的人选到底靠不靠得住？结果最信任的学妹居然忘记你的名字，妙！真是妙！」他按着脸不停抖动。

    我鼻子一酸，用力捏紧拳头，我绝对不要在这个混蛋学长面前哭！我想哭不是因为挨了刑玉yAn的羞辱，而是觉得自己辜负主将学长的信任，让他丢脸了。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我相信你没忘，这麽内向的你接到一通电话没有二话出来帮我，和我记忆中的小艾一模一样，用你喜欢的方式称呼我就好。」主将学长r0ur0u我的头发，我则因这个过於亲昵的动作愣在原地，那GU想落泪的委屈激动倒是被主将学长r0u掉了。

    一定是主将学长发现刑玉yAn的恶劣行为已经对我造成真正的伤害，才放开顾忌稍微特别的安慰我。

    我只习惯敬礼之後的r0U搏战，这种人际斗争我真的弱爆了。

    「还有，阿刑不是陌生人，小艾，你大一时和他同一天进柔道社，你们有见过面，只不过他来了几趟後就没继续了。没差，忘了就忘了。」主将学长望着刑玉yAn，口气带着一丝挑衅。

    主将学长没偏心好朋友这一点真的很温馨。

    「咦？」我再度观察眼前的墨镜男，他曾经和我一起练过柔道？我很不会认人脸，可能是初学者的革命情感，迄今还是对同期的菜鸟有印象，虽然不是每个都会在柔道社留下来。

    那时候有大我一届的新手学长入社吗？我努力掏挖脑海中的垃圾堆，都六年前的事了。

    如果说待不久又印象深刻的白带倒是有一个，好像就是学长，首先跃入脑海的是许洛薇叽叽喳喳的兴奋笑声，说和我同期的新社员里有个美少年，成功混进柔道社简直是一石二鸟！

    好看的人总是容易让人记住，就连脸盲的我也不例外，不过真正难忘的事他在新人里表现最好，总是马上掌握每个动作要点，尤其受身好像不用教就会了，跳跃前回转甚至b某些练了一年的学长姊还俐落，当时让我很羡慕男生的运动神经，其他nV生总是抢着和他组队练习，带着羞涩的笑容和兴奋的眼神。

    那个冷冰冰的白带男生与其说学长更像刚毕业的高中生，nV生因此更没有隔阂地接近他，常常落单的我就被很威严的主将学长抓去纠正动作了，多亏这点我的入门训练超级紮实。

    可能柔道对那个男生来说不够有意思，一个多月後他就退社走了，期间被主将学长训练菜单吓到的新社员也接二连三落跑，最後留下来的nV生就我一个。

    还记得当时我站在空旷了许多的地板垫上叹气，主将学长经过我旁边时碎碎念他为了骗新人留下来已经故意把社团活动调得很轻松还是没用，在那之後地狱期就来了。

    「是你y拉我入社，我告诉过你没空了。」刑玉yAn对主将学长说。

    我继续寻找熟悉点，终於「啊」了一声，「小白学长！」

    由於当初那个天才美少年生得一张小白脸又是白带，浑身雪白又冰冷，不记得刑玉yAn名字的我在报告完主将学长的观察心得後，还得继续满足许洛薇对寻找腹肌帅哥潜力GU的好奇，为了方便称呼也帮美少年取了绰号。

    不过我对许洛薇报告看不到刑玉yAn的腹肌後她便乾脆跳过此人了，在我破碎的回忆里，好像刑玉yAn的衣襟从来没被扯开过，可能是新人不会安排对打，我们的道服都穿得很整齐，动作练习也不会乱到中门大开。

    「小白学长，这是我的绰号吗？」他皮笑r0U不笑的咧嘴。

    如今的刑玉yAn和美少年这个词已经有段距离了，看来创业找工作对男生nV生青春摧残都很大。

    「主将学长是大黑，小白纯粹指腰带颜sE的意思！」我斩钉截铁带过，然後在心里小白小白骂了无数次。

    刑玉yAn的冷笑怎麽看怎麽Y森，对方铁定知道我在偷骂他。

    「我们已经离题很久了，真神棍和假神棍是什麽意思？不都是神棍吗？」我只希望话题可以不要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

    刑玉yAn啜了一口咖啡，缓缓问：「苏小艾，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吗？」

    绰号要叫不叫的，莫名其妙的家伙。

    主将学长看了看缩起脖子的我，以及发言一针见血的刑玉yAn，皱起眉头道：「我的学妹一向很铁齿，不信这些。」

    「不，我信。」

    主将学长猛然扭头看我，错愕的表情有如我在他的道服K里偷挤芥末。我无辜地看回去，都和红衣nV鬼同居我也只能信啦！主将学长和过去的我一样都是不信牛鬼蛇神的现实主义者，可惜我最近叛逃了。

    「那就好说话了。我把神棍分成两种，一种靠话术的假神棍，本质上还是普通人，司法机关该怎办就怎麽办。一种除了话术外，还会利用法术害人，这个我称为真神棍，会通灵并不代表正信，但警察和法官更加拿他没办法。」刑玉yAn说。

    「我懂了，但是这两种神棍都会利用人心脆弱。」

    「这个社会喜欢谴责受骗上当的人，反过来说，便是这种正常人不可能被骗的错误思维，让很多受害者否认自己被占了便宜。首先，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脆弱迷乱的时候，第二，有的神棍还能利用不可抗力影响一个拥有正常判断能力的人。」刑玉yAn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口气，「即使是你、我和镇邦都有可能中了神棍的术，别忘了很多邪教信徒都是科学家、大老板，难道他们会缺逻辑判断和知识？」

    「你分得出神棍的真假？怎麽分？」

    刑玉yAn拿下墨镜正面向着我，他的眼睛很大，压得低低的眉毛透着凌厉之气，蛮像中国古装戏里的Y沉皇子脸。

    他的左眼一眨，原本正常的深褐瞳仁瞬间变成白sE。

    「我能看见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