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放到桌儿上，站了起来，提了身段儿。

    她清一清嗓子，用戏腔儿念道：「小nV子思念情郎，恨不与君鹣鹣b翼，邛邛并躯。」

    皇帝心领神会，笑着摊开双臂。

    珍嫔莞尔一笑，倒在皇帝怀里。

    长春g0ng是紫禁城後廷西六g0ng之一。

    g0ng门前放置铜gUi和铜鹤各一对儿，院子正中摆着花盆儿方阵，种着五颜六sE的鲜花儿。正殿建在石台之上，面阔五间，歇山顶式，上铺h琉璃瓦。正殿有东西配殿和耳房各三间，各殿由游廊连接在一起，廊上有JiNg美的彩绘。正殿室内悬挂着乾隆皇帝御笔亲题的「敬修内则」匾额，匾额之下是五扇屏风，屏风前边儿摆着一张金丝楠木方桌儿。

    长春g0ng是隆裕皇后的寝g0ng。

    皇后今年三十一岁，是皇帝的表姐。她长着一张马脸，细看眉眼尚可，但颧骨突出，嘬腮龅牙。她又高又瘦，後背微驼，丝毫没有後g0ng主位该有的端庄和优雅，难怪皇帝看不上她。

    此刻，皇后正坐在游廊上逗弄她养的哈巴狗儿。

    皇后的两个丫鬟，秀儿和萍儿，正在殿内打扫。秀儿在擦窗棱，萍儿正用J毛掸子扫着方桌儿。只见桌儿上摆着一个透明玻璃罩子，里边儿立着一个穿绿sE朝褂的娃娃。

    萍儿一边儿掸着罩子上的灰儿，一边儿对秀儿说：「你瞧，咱们娘娘有多喜欢皇上送的礼，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秀儿挑刺儿说：「多喜欢不也是人家挑剩下的，也就咱们娘娘，跟个菩萨似的供着。」

    萍儿劝她：「别瞎说。」

    两个丫鬟没意识到皇后此刻就站在殿外。

    皇后质问她俩：「瞎说什麽？」

    丫鬟们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儿来面对着皇后。

    萍儿答道：「回娘娘，奴婢没说什麽。」

    皇后知道萍儿生X胆小，所以她转去看秀儿。秀儿X子b较直，她有一张藏不住事儿的脸，皇后从她的脸上瞧出不忍和不甘。

    皇后问秀儿：「你说，到底怎麽回事儿？」

    秀儿把心一横，委屈地说：「奴婢们是替娘娘不值。」

    皇后不解地问：「不值？」

    秀儿回答：「娘娘把皇上送的娃娃当宝贝，可是娘娘不知，皇上当初拿了两个娃娃，却让那珍嫔先挑。」

    皇后冷冷地说：「这个我知道，珍嫔得宠，我不与她计较，我只念皇上有心就好。」

    秀儿还不住嘴：「娘娘好气度，但是娘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这两个娃娃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一个娃娃穿着红sE吉服，另一个娃娃穿着绿sE朝褂。珍嫔偏就挑了那个穿红sE吉服的娃娃，皇上才把这个穿绿sE朝褂的娃娃给了娘娘。」

    秀儿又补上一句：「这事儿下人们都议论开了。」

    皇后没好气儿地问：「这有什麽好议论的？」

    秀儿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这後g0ng之中，皇后穿红，嫔妃穿绿，这是祖上的规矩，就算珍嫔骄纵无礼，皇上岂会不知，所以…」

    萍儿用胳膊肘儿推了秀儿一下儿。

    皇后急着追问：「所以什麽？」

    秀儿有些心虚，但是话已经说了一半儿了，不得不接下去。

    她放低了声音说：「所以皇上这是摆明了说，皇后娘娘是太后挑的，要是皇上自己挑…」

    话还没说完，皇后已然大怒，她呵斥道：「住口！」

    两个丫鬟吓得跪地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皇后厉声说：「给我滚出去！」

    丫鬟们连声称是，立即退了出去。

    皇后坐下来，闭着眼，撅着嘴，猛喘几口粗气，半晌儿才平静下来。她掀开玻璃罩子，取出娃娃，用手抚弄着娃娃的头发。突然，她眼一瞪，嘴一紧，揪着娃娃的头发往上一拽，把娃娃的头拔了下来，和身子一起扔到地上。

    娃娃的头滚了两圈儿，停了下来。娃娃的身子晃了三下儿，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