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舞会大火(上) (第2/2页)

好让她不像是某个t0uKuI的狂热粉丝。她记得阿瓦莉丝身边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是谁，伊拉瑞丝家的小管家，芭赫丝觉得他大概是代替戈雷尔前来的，伊拉瑞丝的代表。

    至於王......

    左看右看，芭赫丝发现，她竟然找不到王的身影？

    「嗯......」沉Y片刻，她正挣扎着要不要主动承担寻找珞赫戈伊的任务，毕竟躲到一时间看不到的地方，对方说不定存着不想被找到的心思，而且按照芭赫丝对她的了解，珞赫戈伊为了躲避这种场合，很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纳凉，一般抱怨着几百年来的舞会是多麽枯燥乏味，人群是多麽惹人厌？

    芭赫丝不会想到，自己随意的一猜是如何准确，眼下她只关心不远处那个自己关注的目标。

    一小时或两三小时过去，当芭赫丝靠在角落的沙发处，喝完第十杯果汁，坐躺着几乎要阖上眼时，她注意到阿瓦莉丝似乎有离开一楼的趋势。

    她想，这是一个机会。

    芭赫丝向来不是喜欢犹豫不决的人，她立即做了决定，起身跟上去。随着那道身影走向二楼，她本以为可能在二楼发现其他人的身影，b如久不见人的珞赫戈伊，然而意外地，二楼一片漆黑，没有除了她们以外的第三个人。

    眼见阿瓦莉丝走得越来越快，芭赫丝也跟着加快脚步，这座城堡是格雷德家的夏日别墅，占地数公顷，即便加上庭院花园，城堡本身的面积也是很可观的存在。

    所以，在走了约莫五分钟後，在观察到阿瓦莉丝没有停下的迹象後，芭赫丝终於想到要开口叫唤前面自己追逐的那个人影。

    「阿瓦莉丝！」

    在出声的同时，芭赫丝几乎无法控制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靠近，下意识在顷刻化为黑雾，眨眼间凝实出现在阿瓦莉丝身後，而眼前转身面对她的，是那抹和与面对所有人相同的，礼貌的微笑。

    芭赫丝一顿，踌躇，此时此刻竟是不再敢开口说第二句话，阿瓦莉丝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开口，至始至终耐心地等着。

    沉默落在两人之间无限放大，阿瓦莉丝不自觉瞧着芭赫丝那双格外真挚的笑眼映出自己的身影，饱含的愁绪、心神不定。

    倏然，毫无缘由地，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从两百多年前发生的事情走出来。

    「谢谢。」

    芭赫丝开口，心虚地像说了什麽禁忌的话语。

    月光透过窗洒落，g勒出芭赫丝的轮廓，和阿瓦莉丝对话令她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模样彷若怕被责罚的孩子，又像是聆听审判结果的犯罪人。

    恍惚间，阿瓦莉丝觉得自己见到那个两百多年前捧着花向自己倾诉心声的Ai人，然後她会上前，满怀欣喜地接过捧花，挪出一只手捧向那张夜夜伴着自己入睡的脸，亲自给予奖励，

    温暖柔软，香甜，缠绵，

    一切彷佛都没有变过。

    我献上所有，真诚炙热，亲手托付於你，却终究不值换得你倾诸一切，选择我。

    「斯洛斯nV士。」

    阿瓦莉丝开口，克制住自己心底那从未削减、甚至因为两百多年的分离而倍增的Ai意，抑制想竭力拥抱眼前人的那GU冲动，她感觉得到眼眶快要承载不住蓄积的泪水。

    幸好，这里一片漆黑。

    从前芭赫丝喜欢笑话她Ai哭，虽然不情愿，但阿瓦莉丝不得不承认，她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

    「我不过是尽力维持格雷德家族的声名，毕竟如果在格雷德主办的舞会上惹怒王，恐怕对格雷德好客的名声是致命的打击。」她努力保持着平静漠然，想像芭赫丝只是另一个宴会上的陌生人，意外地，她发现自己开始学着珞赫戈伊的口吻。

    「请不要多想。」

    「我......」

    芭赫丝身子一僵，紧咬下唇，她本以为血族的T温已经异於常人地低，可从头到脚的冷意却令她动弹不得，阿瓦莉丝的话如同一柄锋利的冰刺穿透她的心脏，

    疼痛，难以忍受，却直白而清晰。

    她想念阿瓦莉丝轻柔地诉说对自己的Ai意，伸手握上和自己同样冰冷的手。

    「容我先一步回到舞厅，希望斯洛斯nV士尽兴。」阿瓦莉丝说完话，不顾芭赫丝如何呆在原地，转身往二楼无边的黑暗深处走去，渐渐，消失在r0U眼可及之处，就如同当年的她一样。

    然而，芭赫丝，直到最後一秒，都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

    阿瓦莉丝今天穿得很美，夜晚里月下嬉戏的阿提密斯，她想。

    「至少只是......难过？」她左手轻覆上自己的左x前，安慰自己，底下的跳动表明她还活着的事实。

    至少阿瓦莉丝没有用木桩cHa入她的心脏，她想，光想像阿瓦莉丝将自己木桩穿心的画面，她就不受控制地低笑出声。

    然而，不经意侧目，她看到窗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与其说是自嘲的轻笑，却更像是快哭出来一样难看。

    「王？」

    走下楼，走出庭院，芭赫丝觉得自己需要喘口气，但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珞赫戈伊，她正坐在庭院里摇椅上，随意晃动椅子。

    和她猜的一样。

    「谈妥了？」她问，手中捧着红酒杯，但芭赫丝知道里面装的是新鲜血Ye，

    有血喝谁要喝酒那种难喝的东西？

    「没有。」芭赫斯摇头，珞赫戈伊脸上透出丝丝可惜之意，抿了口酒杯。

    听见她的话芭赫丝哪里还有不明白？她就说平常这麽懒散的人，怎麽可能突然在自己身上多花这麽多心力挑毛病？

    是想让她和阿瓦莉丝和好？

    不过，这种粗暴的苦r0U计果然是王想得出来的东西。芭赫丝心底暗暗吐槽，表面上却开口推拒：「您不必这麽做的。」

    「两百年前的事我欠你一次。」珞赫戈伊沉声说着，稀松平常地像是在说自己今天的晚餐菜sE，但芭赫丝知道，让王记下她的人情，这已经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为什麽不告诉她真相？」

    珞赫戈伊随口一问，芭赫丝垂眸，沉Y许久，挑拣着用字。

    「我斗胆猜测........您不会想让任何人知道当时的事。」她说，字字斟酌，似乎生怕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她正准备因为自己唤起珞赫戈伊不好的回忆，或是擅自做决定而被责备，但和她想像中完全不同的，是轻飘飘传入她耳中的感谢。

    「谢谢。」她说，平静地听不出什麽心绪，更遑论感激之情，但对芭赫丝而言已经弥足珍贵，

    她不觉得身为血族的王需要和她表达感谢之意，无论何种付出，这足以说明珞赫戈伊和前几代王是如何不同。

    「明天来找我。」珞赫戈伊补充，一口将手中余下的血Ye饮尽。

    「是！」

    芭赫丝端好姿态朗声应下，双手提裙，标准地躬身行礼，动作大得滑稽，惹得刚背过身的珞赫戈伊不住会心一笑。

    好吧，算不上乏善可陈，还存在稍有趣味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另一个有趣的小东西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