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第9/9页)

句“懦夫”，却也无奈转身离去。

    林亦辰站在画前，心中一阵轻松，彷佛多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他人生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不为谁，也不再为爱成魔，只为自己，走出新的未来。

    第七章：余烬未熄

    独处的日子，出奇地平静。

    林亦辰开始专注在创作上，他接下了市文化中心的展览邀请，为期三个月的个展成为他的重心。他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泡一壶茶，然後坐在画架前，直到午後阳光落在木地板上，画笔才会停下。

    画室里堆满了新作，多半是抽象的情绪表现。他用颜色说话，用线条吐露心声，彷佛把压抑多年的爱与痛全数倾泻在画布上。

    某天傍晚，他在画室落地窗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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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齐泽言。

    他站在窗外没进门，只是静静望着他，然後在他未走近之前就离开了。

    他没打电话，也没发讯息。

    林亦辰知道，那是一种不说出口的牵挂，也是一种压抑的情深。

    几天後，他接到文化中心的电话。

    展览开始前的一场艺术分享会，希望他能亲自出席发表创作理念。

    林亦辰一口答应。

    那一晚，他精心挑选了一套浅灰色西装，站在镁光灯前时，竟觉得自己已经久违地如此清醒而自信。

    他分享着自己的画作、创作灵感，也讲到了那幅「两条路」的作品。

    “有人说，艺术是自我疗癒的过程。我想，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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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台下，心脏猛地一紧。

    唐圣坐在最後一排，身旁空着一个位子。他神情温和，目光专注，与那日离开时判若两人。

    结束後，林亦辰走到他面前。

    “你怎麽来了？”

    唐圣笑了笑，“我说过，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我也说过，我会一直在。”

    “你不怕我永远不回头？”

    “怕。但更怕错过。”

    林亦辰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一夜，他失眠了。

    他梦见从前的自己，在画布前哭泣，那个无助又孤单的自己，终於被现在的自己轻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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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他决定画一幅新作。

    这次，他不画选择，不画撕裂，只画一个人站在山巅，张开双臂，面向朝阳。

    他的标题写下：「重生」。

    几天後，文化中心的策展人传来一封邮件。

    展览即将登上国际艺评平台，希望林亦辰能作为代表参与台北的艺术论坛。

    这对他来说，是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犹豫了一晚，打给一个许久未联络的人——齐泽言。

    「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台北。不是作为恋人，是朋友，可以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然後是一声轻笑：「我一直都在等你说这句话。」

    火车上，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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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辰望着飞掠的风景，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久违的安定。

    「谢谢你那晚没有进画室。」

    「我知道你在疗伤。有些陪伴，是安静的。」

    林亦辰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抹柔光：「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懂我。」

    齐泽言只是笑，没有回话。

    台北的夜景很美，他们站在饭店高楼阳台上，望着万家灯火。

    林亦辰问：「你觉得爱，是什麽？」

    齐泽言说：「是愿意等你走完所有弯路，哪怕我只能在终点对你微笑。」

    林亦辰低头不语，眼中泛起了光。

    这一章，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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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心，已悄悄写下新的序言。

    第八章：那些没说出口的秘密

    台北的艺术论坛，聚集了来自各地的艺术家与评论家。

    林亦辰的发表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第一天晚上，他与齐泽言提前抵达会场进行彩排。

    当灯光洒落在台上那一刻，他的心莫名颤动。这舞台不是梦，这光亮也不再刺眼。曾经压抑的他，终於学会直面自己。

    结束後，他们回到饭店。

    房间里弥漫着温热的空气，齐泽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林亦辰站在窗边，忽然问道：「那年你离开，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事？」

    齐泽言愣住。

    沉默了许久，他终於点头，「是。我知道你父亲出事後，你什麽都没说。但我知道你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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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不留下陪我？」

    「我留下了，但你不让我靠近。」

    林亦辰咬了咬唇，声音低沉：「我以为，你选择了放弃。」

    齐泽言靠近他，眼神坚定：「我只是太爱你，才不忍心看你痛苦地排斥我。我以为，给你空间，是对的。」

    两人之间，空气变得厚重。

    「对不起。」林亦辰终於说。

    「这句话，我也该说。」

    他们谁也没动，只是站在彼此的呼吸之中。

    论坛当天下午，林亦辰的作品获得极大回响。

    《重生》那幅画吸引了众多关注，艺术评论家称之为：「灵魂深处的挣扎与重构，是伤痛过後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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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发表台上，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我曾经以为，爱是一种束缚。但後来我发现，真正的爱，会给人自由。」

    讲完，他目光扫过台下。

    唐圣也来了。

    两道视线交会，在人群中短暂交错，然後又缓缓分离。

    这一场演讲结束後，有媒体来采访他。

    在接受提问时，记者问他：「你现在的状态，是幸福的吗？」

    林亦辰沉思了一会，笑了笑：「我正在学会如何去幸福。」

    回程的高铁上，两人并肩坐着。

    齐泽言靠着椅背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问你喜不喜欢我，你会不会主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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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亦辰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他低声道：「我曾经错过你，不想再错第二次。」

    齐泽言愣了一下，然後转头看着他。

    那一眼，藏着太多情绪。

    「你说的话，我会记一辈子。」

    回到画室後的第三天，林亦辰收到一封快递。

    是一封遗书。

    寄件人：林远舟。

    他的父亲。

    信里揭开了一个多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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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也许我已不在人世……我隐瞒了一个秘密，关於你母亲的死，并不是单纯的意外……」

    林亦辰眼神一震，整个人彷佛被抽空了力气。

    信纸在他指尖颤抖，世界陷入静止。

    而那一句话，改变了一切。

    「她的死，与唐家有关。」

    这一刻，他才明白，命运从来不是线条，而是一张交错的网。

    他必须再次选择——相信爱，还是追寻真相。

    而这一次，他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