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割腕 (第2/2页)

是受不了我的死缠烂打吧，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长进只会这一套。”顾知言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是他控制不住的自我否定。

    “顾知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再耍这种把戏，没有意义。”

    顾知言很自然的理解了叶寻的意思，现在的叶寻已经不再喜欢他了，所以现在就算他死在叶寻面前也没有意义了。

    叶寻把带来的零食和水果放在病床旁的矮几上离开了，全是顾知言爱吃的。

    顾知言呆楞的坐着，看着叶寻带来的水果和零食发呆。

    见王妈回来又笑着跟王妈说想吃一点水果和零食，王妈给他弄好用小碗装着让他捧着吃。

    晚上是李叔守的夜，下午叶寻走之后顾知言趁王妈不在偷偷藏了水果刀，等李叔睡着用被子做遮掩狠狠地在手腕划了一刀，像是想证明什么一般用了最大力气。

    他躺在病床上感受着温热的血液慢慢从身体中流出慢慢变得冰凉，他忍不住的想，这次叶寻总不会不相信自己了。

    李叔晚上起夜的时候看到床上染红的一大片吓得不轻，他赶紧叫了医生，顾知言被推到抢救室抢救。

    顾知行晚上心烦意乱怎么都睡不着，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就知道顾知言出事了。他急忙赶到医院，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灯不可抑制的手抖。战场上他是运筹帷幄的指挥官是国内最年轻的上校，但是在抢救室外他只是一个留不住自己弟弟生命的哥哥。

    半夜叶寻接到下属打来的电话，说顾知言割腕了正在抢救。他昨天离开之后到底还是不放心，安排人盯着顾知言的情况，一听说顾知言割腕了他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往医院赶。到达抢救室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长凳上的男人，他mama火化那天来送行的陌生男人。

    坐在抢救室门口凳子上的男人只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抢救室的方向了。

    叶寻坐到凳子的另一头整个人仿佛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颤抖着开口：“你......当年为什么要来送我妈，为什么要给我妈买墓地，是顾知言让你来的是吗？”

    顾知行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寻一眼，“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聊这些，要是......要是言言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就又转过去盯着抢救室门口了。

    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心都系在正在抢救室里的人身上。

    天边泛起晨色，抢救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顾知行和叶寻一起站了起来。顾知言被推了出来进了重症监护室。看到顾知言带着氧气罩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叶寻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医生告诉顾知行，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要过几天才能醒，而且伤口很深，伤到了神经，以后左手使用上会有一些困难，现在顾知言的身体没办法做修复手术。

    叶寻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妥协了他承认顾知言这一招对他还是有用，不管顾知言当年因为什么抛下他，不管顾知言离开他之后交过几个男朋友找过几个主人他都不在乎了，只要顾知言醒来只要顾知言好好活着不管顾知言想做什么他都答应。

    周澜再次来看顾知言的时候顾知言还没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透过玻璃只看见顾知言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带着氧气面罩，身上贴满了仪器。周澜觉得自己是害了顾知言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自己带他去魅影，如果不是他没搞清楚就把药给顾知言，如果不是他说什么极夜为他守身如玉，顾知言不会走到放弃生命这一步。周澜蹲在重症监护室外不走，段铮焱只和他一起蹲下摸着他的后颈安慰他。

    顾知言醒来脑子不太清醒思考不了太多事，人醒了就转到了普通病房。房间里所有的利器都被收了起来，白天李叔王妈轮流守着他，晚上都是顾知行一个人，顾知言翻个身他都立马清醒过来起来查看顾知言的情况。顾知言愧疚又心疼，又控制不住的觉得自己是哥哥的负担。

    到了拆线的时候顾知言望着手腕上的疤出神。顾知行安慰他以后可以激光去掉，其实医生说伤口很长又太深即使激光也很难完全去掉。

    顾知言只点点头，其实他只是觉得很丑，但并没有很在意。就算没有疤叶寻也不会喜欢他了，所以留不留疤都一样。

    自从顾知言醒了顾知行就派了人在病房门口守着不让叶寻靠近，叶寻还是每天都去有时候在病房外面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想听听病房里的动静，但顾知言很安静，不怎么说话，偶尔会回答李叔或者王妈的问题嗯一声。

    快出院的时候顾知行问了顾知言一个问题，顾知行问：“言言，没有叶寻真的不行吗？”

    顾知言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