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晓_第29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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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节 (第2/3页)

色愈加铁青。他绝不是故意踹倒柴簌簌的,但也绝不可能道歉。

    “你们倒是问问她,我踹这一脚她该不该!柴簌簌,你可真是我亲闺女!我这些年忙前忙后请出去多少烟酒?给你组了多少相亲局?!老赵的海归侄子,老孙媳妇家的高管表弟,老周律所年轻有为的律师……你嫌这嫌那地一个一个地给拒了。行,我不能按头逼你嫁给他们是不是?我闺女眼光高也不是坏事儿对不对?结果你就是这么把我当猴儿耍呢?!你可别他妈跟我说,他就是巧合出现在你爷爷墓地附近的?!我能养出两个大学生我没那么缺心眼儿!”

    ——柴麟麟八月初收到本地一所普通二本的录取通知书,此时刚刚熬过大一为期两周的军训。

    柴簌簌把着柴麟麟的胳膊起来,她叫了声“姑姑”,阻止了柴彤跟柴续对喷,转头面对暴跳如雷的柴续,冷静地说:“我只是想给你时间缓和下爷爷去世的情绪,没想再编瞎话,因为你不能再浪费我的时间了爸爸。”

    “事实上,我跟张罗只分开了二十六天,就是他刚去藏区支教的前二十六天。我假借出差辗转找到了他。哦,有件事情得告诉你,他去支教的地方太偏了,有一截山路不通车,我翻山的时候差点被人拖到山坳里强丨jianian了。总之,我找到了他。我们这些年一直在一起——到死也都会在一起。”

    柴续的眼底红得像是充血了。如果新华词典里有图例的话,“目瞪口呆”、“勃然变色”、“怒不可遏”这三个成语旁边的配图都应该是柴续的这张脸。

    “收拾你的东西滚。”柴续说,“衣服、各类证件、你那些抗过敏的药,能带走的一趟全都带走,剩下带不走的就直接去街口的垃圾箱里翻吧。”

    柴续说着就要回卧室。

    “天都要黑了你让她去哪儿?!”柴麟麟嚷道。

    柴续闻声突然回头紧盯着柴麟麟的表情,他后知后觉发现柴麟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色,仿佛早就知道他jiejie的情况。柴续眼前倏地一黑。“你也滚。”他喃喃地说。

    ……

    柴簌簌扑到柴彤怀里哭得像个丢失了二十年时光的小女生。她并不后悔自己说话难听。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使劲浑身解数了,但是柴续油盐不进。虽然不后悔,柴续最后的表情让她心如刀割。

    她也希望自己仍然是趴在柴续膝头嘿嘿傻笑着看动画片的小姑娘,一天到晚脑子里只琢磨着怎么给娃娃打扮的小姑娘,戴着耳机哼着歌做着有固定答案练习题的小姑娘。她也不愿意长大,但她就是长大了。

    翟欲晓昨夜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她耳边一直是柴簌簌的哭声——柴簌簌没有顶风去投奔张罗。两姐妹深夜一见面就抱头痛哭了一场,各自追忆着爷爷/姥爷,倾诉着来不及弥补的遗憾。至黎明,就只剩下柴簌簌一个嘤嘤嘤了——跟张罗有关的嘤嘤嘤。翟欲晓翻个身,咕咕哝哝劝两句,再翻个身,再劝两句,循环往复,直至天色大白。

    “簌簌姐,你的荷包蛋放不放糖?”

    “两滴香油就行了,不放糖,谢谢林普。”

    ——柴簌簌早上揉着脑袋出来刚刚取出鸡蛋,林普拎着灌汤包和蔬菜粥开门进来了,她神色恹恹的,似乎不想吃外食,他便接手替她煮了荷包蛋。

    “我去叫晓晓起来?”柴簌簌捧着碗问。

    “不用了,”林普说,“不上班就睡到自然醒吧,我也要回学校了。”

    翟欲晓正赖床,听到林普要回学校,立刻翻身坐起手忙脚乱地往睡衣里塞内衣,同时急切地大叫“林普你进来”。

    两人在昨天之前已经有十日没见面了。她跟林普前后脚地出差,一个去了海市,一个仍是去了归省——归省回来林普和师兄们目测将要一直忙到十月中下旬。

    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过宝贵了,就不浪费来梳洗打扮了,反正她三天不洗澡的样子林普也不是没见过。

    柴簌簌支着下巴望着翟欲晓房间半掩的门,听着门里翟欲晓带着轻微鼻音的一声声的“林普”,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翟欲晓曾经羡慕她拥有限量版的娃娃,却不知道她一直羡慕她目之所及的一切。

    人生真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柴簌簌用手背抹了把泪,咬破了荷包蛋,苦中作乐地这样想道。

    45.?你不要脱我衣服??你不要脱我衣服……

    第四十五章你不要脱我衣服

    柴簌簌仍是不想顶风跟张罗明目张胆地同居,因为依旧对得到父母的首肯抱有幻想。她打算申请公司宿舍以遮人耳目——以她的职位能申请到面积不小的单人宿舍。但就在申请表格确认提交的那一刻,她接到了梁燕清打来的电话。结束这通电话以后,柴簌簌滑动鼠标至右上角x掉页面,并留言交代柴麟麟帮她把留在家里的东西直接送到张罗那里。

    她在极痛中顿悟了,有些东西得不到就算了,不必执着。

    梁燕清虽然因为柴簌簌这些年一直不恋爱,时不时地跟柴续闹上一闹,怨他当初手段极端赶走张罗刺激了闺女。但如今张罗真的回来,且经济状况并没有比刚毕业时有多少起色,她的感觉……便很复杂了。柴续再趁势在一旁急赤白脸地一通分析,她便完全跟着他的思路走了。

    梁燕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向柴簌簌阐述她与张罗在一起的不可行性,总结起来就是振聋发聩的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当人家开着百八十万的轿跑而你却灰头土脸推着小太阳电动车时,当人家盯着限量版的包包蠢蠢欲动而你购个快销品牌都得斤斤计较货比三家时,当人家动不动就出国旅行而你犹豫很久要不要去三亚最后决定不去时,当人家孩子一口流利的英文、法语、西语而你的孩子甚至都去不起夏令营时……你是我们娇惯着长起来的,你能忍受这种落差吗?

    梁燕清自己把自己说得泪眼婆娑的,愈发坚定了要柴簌簌跟张罗分开的想法。柴续说的没错,虽然他没控制住脾气踢出去一脚是他不对,但这事关乎簌簌的一辈子,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盼着儿女好的?

    柴簌簌松开鼠标揉着脑门儿说:“我的朋友里确实有开百十来万轿跑的,有没完没了收集限量包限量鞋的,有最远跑到南极旅行的……但这并没有影响我跟张罗从大二开始交往四舍五入将近十年。这居然证明不了什么吗?妈你们为什么一生都致力于去跟旁人比?比赢了是能多活十年吗?你们就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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