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他说不用了 (第2/2页)

丽，还找了专业的化妆师合作。看着几个人围着潘颖秀，为他上妆、整理头发的样子，戴君儒只觉得手掌发麻，让他紧张地不断活动着手指。这是他第一次担纲商业案的摄影师，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以免在客户面前露出破绽。

    但是拍摄潘颖秀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他好意外，他们在生活中的默契，带进摄影工作时，居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潘颖秀穿的缎面西装在补光灯下反S着内敛的光芒，里头材质轻薄的衬衫，开到他的腹部。暗红的领带慵懒地挂在领口下，随着潘颖秀的动作轻柔地摆荡。浓YAn的烟燻妆感，使潘颖秀的眼神更加g人。

    「想像你躺在我家的沙发上，像你准备要睡觉前那样。」他对潘颖秀说。「今天在办公室修片休一天，你早就觉得眼睛酸Si了。」

    潘颖秀将一只手背在脑後，双腿挂在天鹅绒扶手椅的扶手上。细长的双腿配上尖头的牛津鞋，看起来更为修长。

    他懒洋洋地将视线转向戴君儒，露出一丝最轻巧的笑容。他的双眼微微弯起。有那麽一瞬间，戴君儒脑中浮现他躺在他家的沙发上，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的模样。他的心跳在耳里咚咚作响。

    专心，你这废物。他怒斥自己。等到工作结束，你Ai怎麽幻想就怎麽幻想。

    「很bAng。」戴君儒对他咧嘴一笑。「现在假装你的下巴被头发搔得很痒，你只是想把头发拨开。」

    换成别人，或许会对他的引导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潘颖秀知道他想要什麽样的画面。他的手来到自己的下颚，用指关节缓缓擦过那道优美的线条。

    透过观景窗，戴君儒的眼神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来到耳根与脖子的交界处。潘颖秀的视线下坠，落在自己的鞋尖。

    戴君儒只能庆幸，摄影棚里的光线和他手上的相机，能完美隐藏他泛红的面孔。

    呃啊。担任潘颖秀的摄影师，一切都很完美，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他实在太难专心了。

    厂商挑片时，对他们两人赞不绝口。每一张毛片都十分完美，负责挑片的小姐开玩笑地说，如果省去修片的时间，他们能不能再多退一点钱。

    戴君儒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潘颖秀。他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抵着膝盖，对戴君儒露出鼓励的微笑。

    戴君儒只想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可以这麽说，最近的日子，戴君儒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麽满足过了，满足到他甚至不介意接mama打来的电话。那天晚上，是他难得一次和mama说话时，没有想要把手机丢下楼的冲动。

    日子进入了一种舒适而轻缓的节奏。

    早上起床时，戴君儒会在客厅看见正在为他们泡咖啡的潘颖秀。戴君儒其实不太喝咖啡，因为大多咖啡都会让他心悸。但是潘颖秀在听他这麽说之後，就为他加入双份的牛N。几天之後，戴君儒已经无法想像出门前没有喝那一杯咖啡的感觉。

    晚上，他们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影片，或是跟着MV一起大声唱歌。他怀疑潘颖秀是故意扯着喉咙乱唱，好配合他的五音不全，因为有时候戴君儒洗完澡走出浴室，会听见潘颖秀一边滑手机，一边对自己哼歌，那和他与戴君儒齐唱时的声音可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他们也会什麽都不看，就只是坐在那里说话。

    他们会交换小时候的故事，戴君儒告诉他，他家族里每个人都是高材生，每个同辈的孩子都是律师、会计师，或在念医学院，就只有他现在还在领可怜的助理薪水。

    潘颖秀则跟他说，他以前其实很崇拜自己的哥哥，尤其是在他一考上大学，立刻就从家里搬走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潘颖秀才会和他做一样的事。而且，他哥哥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是同志的家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麽要跟他说，可能脑子坏了吧。」潘颖秀边回忆，边低声笑着。「在我说完之後，他只回了我一句，g我P事，臭Gay。」

    有潘颖秀和他同住的感觉很好。戴君儒知道他不可能在他的沙发上睡一辈子的；他只是不想面对潘颖秀迟早会找到属於自己的地方、搬离他家的事实。

    他的师父真的遵守承诺，在提案给客户的时候，也会将潘颖秀的照片推荐出去。潘颖秀对这项额外的兼差不太抱希望，但是当第一个案子谈定时，戴君儒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真要说的话，戴君儒只感到可惜，负责掌镜的摄影师不是他自己。

    当他师父向潘颖秀告知这个好消息时，潘颖秀虽然道了谢，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和他的手指把玩T恤下摆的动作，戴君儒知道他其实是紧张的。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摄影师说出拒绝的话。

    下班後回到家，戴君儒问了他原因。潘颖秀告诉他，为网拍商店拍摄服装造型的工作，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拍摄重点不在模特儿身上，是在产品上。」潘颖秀说。「我的动作是要服务那些衣服的，不是展现自己。这和我习惯的拍摄方式不太一样。」他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师父以前也拍过网拍的案子。」戴君儒对他说。「他会引导你。不用担心啦。而且，我也会在啊。」

    潘颖秀垂下视线，犹豫了一下。

    「怎麽啦？」戴君儒问。「你在想什麽？」

    「没什麽。只是??」潘颖秀的话音渐弱，再度抬起头，对他灿烂一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拍？」他对他眨眨眼。「你现在也有照片可以做资料卡啦。」

    戴君儒只是哼笑一声，翻个白眼代替回答。

    拍摄当天，有一名助理带着需要拍摄的衣物来到工作室。总共有二十套衣服要替换，而自从助理进入工作室的大门後，潘颖秀就显得有些坐立难安。戴君儒一边整理背景布和简单的布景座椅，一边观察在一旁化妆的潘颖秀。

    「别担心。」戴君儒趁经过他身旁时，低头在他耳边说。「你没问题的。」

    「我们等一下就知道了。」潘颖秀对镜子里的他说道。

    戴君儒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支持。

    「来吧，颖秀，该开工啦。」摄影师朝他们的方向喊。「君儒，来帮我桥一下灯架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