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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踏入 (第3/5页)
沿着一条乾涸的河床走就能找到。但伊莉丝已经找不到河床了。所有的树看起来都一样——灰黑色的树干,扭曲的枝桠,偶尔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菌类攀附在树根上,散发着幽暗的冷光。 她停下来,试图辨认方向。 然後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动物。是某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整座森林本身在呼吸。 伊莉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那是她唯一的武器——一把镶着维尔德家族纹章的短刃,更多是装饰品而非兵器。但握着它的时候,她至少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伊莉丝?维尔德,而不是一个迷失在黑暗里的、什麽都不是的人。 她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变化是温度。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冷得不正常。她穿的是旅行用的厚斗篷,但寒意像水一样从斗篷的缝隙渗进来,沿着脊椎往上爬。 第三个变化是她开始觉得有人在看她。 不是错觉。她受过礼仪训练,也受过基本的防身训练,她知道被注视是什麽感觉。那种目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沉默的、冰冷的、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不是敌意。比敌意更让人不安。 是好奇。 像是一群从未见过猎物的捕食者,正在安静地观察她能走多远。 伊莉丝咬紧牙关,没有停下脚步。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维尔德家的女人不会在人前露出软弱。」 但母亲没有教过她,在没有人的地方该怎麽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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