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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靠近 (第5/5页)
如他说「明天」的时候,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半拍。 伊莉丝把毯子拉到下巴。 明天。 他说了明天。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一个「明天」。之前所有的明天都是不确定的——明天决定怎麽处置你,明天的水和食物会不会出现,明天他会不会来。 但这一次,「明天」是一个承诺。 她会在这里。他会回来。他会教她读那些她看不懂的字。 伊莉丝把书抱得更紧了一些。 洞xue外面,天色正在暗下去。今晚没有月亮——她已经学会了数日子。没有月亮的夜晚,他不会痛。 没有月亮的夜晚,夜语花会开。 她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去看那些花。但她知道,如果他去了,他会一个人站在花丛里,像他做所有事情一样——独自。 伊莉丝睁开眼睛,看着洞xue顶部那些细小的苔藓。 她想看夜语花。 不是在书里。是真的。 她想站在没有月亮的夜晚,看那些只在黑暗中绽放的花。她想知道它们闻起来是什麽味道,花瓣上的绒毛摸起来是什麽触感。 她想让他带她去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生了根,安静的,固执的,像那些攀附在洞xue岩壁上的苔藓——不需要阳光,不需要土壤,只需要一点点潮湿的空气就能活下去。 伊莉丝把脸埋进毯子里。 毛皮柔软的触感贴着她的脸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那股冷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是他的气味。 沾在毯子上的。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气味连同「明天」这个字一起,收进了一个她还不敢命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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