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抽了，之后替换为罪彩蛋 (第3/5页)

瞥的同时索性将话题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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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咱么这也算提前毕业旅游，就别聊那些玩意儿了。今天就当预热，不醉不归！”

    话落那刻气氛给到了，众人自是一呼百应地举了杯。

    路欲垂眸间一同举杯，载欢载笑中也不禁勾了嘴角，却是轻声道了句，

    “同桌，也祝你毕业快乐。”

    深蓝色逐渐被黑夜取代，繁星替代夕阳，满天星斗中偏偏还升了轮难得的圆月。是个难得的好夜景。

    走走停停，林野不知不觉还真就来到了海边。只是他穿得太厚，止痛药的药效也快过了，遂也懒得朝人多的地方去，挑了处人烟稀少的海滩寻着长椅坐下。

    天上的星星明亮，地上的也灿眼。

    目光所及的海岸线是一片华灯璀璨，热闹的人声随着海风隐约飘入耳，显得温暖又有人气儿。

    林野嘴角勾了个弧度，干脆一裹外套双腿踩在椅上缩成个“团儿”，脑袋搭在膝盖望向远处乐声的方向——

    既然江锐他们要放假了，路欲他们也差不多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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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都过去大半年了，那时候他们也是在远处的小店里玩闹，一起打排球，烧烤，喝酒……那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大海，一眼就特喜欢。

    喜欢得他只可惜不能埋在这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房子租在了海边。

    只是住了这么久，林野直到今天才发现，或许自己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大海，而是一起看海的他们，是那段时光。

    算了，无所谓了。

    其实自己很少伤春悲秋，兴许是身体太不舒服了，无端产生些临近死亡才有的感伤。

    林野收回目光，又望向眼前笙笙不息的潮汐。

    除了偶有情侣和遛狗的人路过，这儿当真显得太安静了些。连月光都显得清冷，照不透幽黑的浪潮。

    对了，那时候还答应要和路欲一起看银海呢，看来是他妈肯定要食言了。

    …那就，许个愿？

    希望路欲有生之年一定会遇见那场最瑰丽的银海，就像填上他人生的每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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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世界的主宰。只要自己从此消失，往后他便一定会平安喜乐，哪怕是一片灵魂也得在这个异世界永生永存——

    仔细想想，这结局还真是特别他妈的好。

    “这才十点，我没喝多！”

    “行了行了，喝多的送回房间，没够的去买酒找个地继续？”

    一众招呼下大伙儿正准备转场，李巍偏头望向端坐不动的路欲，又问了遍，

    “路哥，你真不走啊？”

    “你们去吧，我想再坐会儿。”

    李巍见路欲虽然喝了不少但状态绝对是清醒的，索性也放下心道，

    “行吧，那你一个人也别再喝了。一会儿我要是看你十二点还没回来，就直接来找你了啊。”

    其实也不是李巍想cao这个心，只是这地方，他难免担心路欲触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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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欲被他逗得一笑，尽数应下。

    不多时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帮人就剩了路欲一个，他干脆又重新点了杯喝的，换了个露台上的小桌。

    不远处是天高海远浪涛声声，高空之上是群星璀璨月光如水，和着周围从未停息的音乐和人群声，还真有些“河清海晏”的意思。

    “您的酒。”

    服务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宝石红色的鸡尾酒落至面前。不过这次不再是‘孟婆汤’，而是一杯最简单的尼克罗尼。

    路欲只喝了一口便放下，说真的，他其实不太喜欢苦艾酒。草本的味道碰撞上橘子汁的甜酸，其中还带了点辛辣……总让自己想起那次去抓包林野和楚恒。不过这酒唯一的好处是开胃。

    路欲索性一撑脑袋再度望向辽阔无际的海平线，看着沙滩上成双成对的旅人。同时指尖一摸口袋，将随身带了许久的小玻璃瓶拿出，就着月光一晃——

    同样是宝石红色的液体，十毫升左右的剂量在夜色中显得“剔透”非常，透着慑人的诱惑力。

    其实这还是自己从林野床头找来的。送去化验了一支，交给警方一支，最后一支自己便留下了，想着等自己真正准备好的时候会派上用场。

    “啧，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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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欲随手撬开玻璃小塞，将液体径直倒入杯中，

    “小狗，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直到尽数倒入，路欲晃着杯直到两种液体彻底相融，融为一色……那一刻，路欲恍惚觉得自己就像这‘孟婆汤’一样的，终究逃不过汇入林野回忆的结局，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之一。

    说白了，自己只是他满杯回忆里的十毫升而已。也难怪，他宁可抓着回忆死去也不要自己。

    小狗很聪明，因小失大，从来都是不划算的。他做得没错，自己更不会怪他。只是多多少少有些难过……难过化作愤怒，烧灼得得想死。

    路欲偏过目光没再看酒液，一手拿起酒杯再度望向一派海清月明。

    仰头间苦涩辛辣的酒液蔓上舌尖，一刹那路欲突然想许个愿——“鹿生安林野”。既然自己生来就是为了他而存在，那在消亡的时候，陪伴自己的也是他可以吗？就算是幻觉也没关系，自己知足的。

    话说回来，他们俩的名字取得当真不好，是挽联啊。就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从相逢开始，便是哀悼。

    将近晚上十一点，海边早已不见人影，就连远处的音乐声都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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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野依旧维持“缩成一团”的姿势，目不转睛地望向没有尽头的海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眼皮越来越沉，止痛药的药效过去了，四处枪伤好似牵连着五脏六腑，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湿气侵染，叫嚣剧痛。不同于烧灼感，那更像失去了血液的流淌和沁润，冻得撕裂痛楚。

    林野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身体，再支撑不了自己回去，还是说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与其死在出租房里，倒还不如面朝大海，驻守在咸湿的海风中。

    说来也巧，羽绒服里随便穿的还是件厚校服。路欲曾说过想和自己埋在海边，那他今晚…就先行一步？

    思及此林野忍不住想笑，但终究只轻轻勾了下嘴角。

    另一边，路欲沿着浪潮尖尖一路走着，任由柔软的沙子纪录下每一步脚印。

    脑海中，路欲听到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线难得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