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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李明绪的意思，他这样来整自己，只能是因为知道了照片的事。程觉恼火地想是不是李明绪故意要耍他，准备待会打电话过去问。

    “我跟你讲过好几遍了，李明绪这人不行，”吴嘉日常劝分，程觉说不上来什么，他又说道：“之前他跟我们那些初中同学说你是他男朋友，把我吓死，但是我真不信他是来认真的，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你别和他出卖我。”

    程觉看得出来，吴嘉从小的生活环境比较单纯，没有什么关系需要他特地去维系，这就导致他的情商比较低，所以他能做出劝朋友的男友提分手这种事也并不奇怪。程觉挺感激他的，但是自己和李明绪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会说的。”

    过了一会，程觉在教室发信息问李明绪是什么意思。

    李明绪很快打电话过来，程觉四下张望，确认没有老师，摁下接听键。

    “我很早以前就告诉他了，谁知道他现在才来闹啊？”李明绪很委屈。

    程觉想了想，周惟从来没有在李明绪在场时贴上来，李明绪也好像没有再见过周惟，他也许是因为不在学校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才忍到现在过来寻仇。程觉的怒气已经被时间冲淡了，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他而起，他不好意思责怪李明绪，经过理性思考，他对李明绪道歉：“……是我误会了。”

    接下来几天，周惟没有再出现在程觉那栋教学楼。程觉每天有事没事的就和李明绪呆在一起，所谓“热恋期”的矛盾和满足感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掩盖了。

    晚自习，劳动委员安排程觉和另外几个人打扫卫生。教室里窗户紧闭，几十号人长时间呆在一个空间里，室内好像被二氧化碳填满了。程觉感觉身体燥热，就脱了厚外套，只穿了一件长袖和薄薄的套头针织衫。

    有个女生说拖把坏了，让他下楼去楼梯杂物间拿几把新的，他没有拒绝。

    拿着拖把上楼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头顶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啊”的叫了一声，呼吸停滞，一盆冷水把他从头浇到尾，他抹了一把眼睛，水是脏的，还有几根头发粘在他鼻梁上。

    过道上稀稀拉拉的学生听到动静都围过来看，程觉猛然意识到，自己没贴乳贴，此时此刻，针织衫和里面的长袖都贴在他身体上，冷水刺激得他rutou激凸，他想去挡，又反应过来如果那样做反倒更奇怪，畸形的身体带来的羞耻感直冲大脑，现在依旧是冬天，楼道的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走不动路，加重了他的窘迫。

    周围没有他的朋友，没有他认识的人，也没有人过来把他带走。程觉低着头想赶紧离开，有人在边上问“是谁干的”，议论声嗡嗡作响，闹得他头疼脑涨。

    “呦！程觉！你怎么变成落水狗啦！”

    程觉离开拥挤的人群，那些围观的人还在背后，目光追着他甩也甩不掉，他伸手捂住了胸口，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许杰突然转出来，观望了一会指着他哈哈大笑，教室里又有几个人跑出来，站在许杰边上，跟着他一块揶揄。

    他看程觉的眼神有些奇怪，问道：“你抱着胸干嘛？你又没有？”周围的男生又捧场似的仰头大笑。

    程觉怒气上涌，猛踹许杰的小腿，叫他赶紧滚开，冲进教室拿外套。许杰被他狠撞，一个踉跄，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踹，他觉得失了面子，恼羞成怒，也冲过去扯程觉的衣服要揍他，程觉死死拉着外套，和许杰扭打在一起，值日的女生还有在场的班干部赶紧去找老师，剩下的一堆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他们打了一阵才有人上来拉架。

    “怎么回事？！许杰！程觉！你们两个傻逼是不是脑子有病？想找死？！”班主任气的口不择言，一群男生赶紧把两人分开。

    “滚过来！”

    程觉和许杰被带到办公室，班主任先是暴跳如雷地痛骂了一顿，用教材抽他们，稍微镇定下来了又找了两个当事人了解事情经过，他才发现程觉全身上下湿透了，裹着一件棉服外套。得知是许杰挑衅在先，程觉又一副惨状，班主任先把程觉放走了，许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又被班主任狠砸脑袋。

    他沉默着，回到教室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值日的同学也不好意思留他。

    程觉力气不如许杰大，肚子被他踢了几脚，疼的他干呕。回到家，全身又冷又乏力，他艰难把外套脱下来，哭得不能自已，四周没有人，他却难受得像刑场上的罪犯，要被枭首示众。

    眼泪仿佛无休无止，程觉洗漱完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哭着睡着了。

    半夜不知道几点，突然有人用力砸他家的门。程觉惊醒，以为是哪个醉汉，他头晕得不行，强撑着去看猫眼。那人又猛敲两下。

    他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是李明绪。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一开门李明绪就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好像快气疯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给你你都不接！！！你干嘛不来找我？！”

    程觉脑子不清醒，但是听到李明绪好像在说今晚的事，原来已经干涸的眼泪又自动掉下来。李明绪把他抱在怀里，跟他说：“对不起，哥，没事了。”

    他想问李明绪为什么要对不起？但是他头脑混乱，眼皮沉重，很快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