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 (第6/7页)

地说这一袋由我请。韶葶却先问发票在哪里。我说不用算，她看着我，等我把话说完。

    「你可以请，但下次先说。我们原本就预留了公费，不是要你自己补所有缺口。」

    我把发票交给她，说这次仍想请，至少让大家喝够。她没有争，只在帐上记了清楚的一笔。那些我以为不必提的支出，她都替它们留了位置。

    收拾完以後，几个男生先去看海。我留在烤炉旁，把最後一袋垃圾紮好，才问韶葶为什麽这麽在意帐目。她说以前办活动，有人一直默默垫钱，结束後却觉得大家都不体谅，没人知道自己究竟欠了什麽。

    「讲清楚反而比较不会伤感情。」

    她说完，把剩下的纸杯收进袋子，留着明天用。我们沿着民宿门前的小路走了一段，夜里很安静，只有海浪从远处断续传来。

    我问她来岛上最想做的事，她说原本想坐着看一次日出。我说明天能安排，她却摇头，要我不要为她改变整团行程。

    「你自己起得来就来，我会自己去。」

    隔天清早，我醒得比闹钟早。走到约好的地方，韶葶已经坐在矮墙上，没有拿手机，只看海。我把相机放在旁边，先坐下来。

    「不拍？」她问。

    「等一下。」

    这次等一下真的只是一会儿。天边逐渐亮起，我问她介不介意我把背影拍进去，她说可以。我拍了一个长镜头，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就关掉相机，和她一起看完。

    两天一夜的轻旅，一眨眼就过去了，想到昨天才乘渡轮来这里，现在又站在港口上等待离开，欢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就在我发呆时，韶葶走过来，「家凯，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