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Ｆ小调：告白 (第2/2页)

想告诉你……其实，这场毕业音乐会，找国乐社来协演，是我的私心。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报名，我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和你相处。认识你这段时间之後，我渐渐喜欢上你了，每次跟你说话，我心情就很好，见到你，我总是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原以为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喜欢这种感觉太累了，我也很抗拒，但是因为喜欢你，让我的音乐又有了生命力！我决定在今晚说出来。」他真挚地说。

    那种似乎要掩盖什麽情绪的笑，笑得那麽温暖又有魅力，落在两颊的发丝，正好修饰他这阵子因为忙碌，略显削瘦的脸颊，合身的衬衫和高级订制西装，让他显得风采迷人。

    子昙此刻的心情，还在演奏会的余韵里，那未曾散去的感动，还满溢在x口，以为学长只是要鼓励她什麽的，没想到此刻还被学长告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还来不及开口，眼泪先做出了反应，不知道何时，guntang的泪沿着脸颊滑落…

    她摀着脸，轻轻地啜泣起来……

    誉辰想m0m0她的头，手却悬在空中，半饷才又缩了回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能喜欢你吗？在台湾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能喜欢你多久。此时此刻我的真心想让你知道。不管告白之後结果如何，我还是要把这份心意表达出来，才算是对自己和你负责，不是吗？」

    子昙放下双手，只是一边啜泣一边看着他，她知道他还没说完。

    誉辰停了一会儿继续说：

    「这场音乐会结束後不久，我就要离开台湾了，离开後暂时没有回国的计画。在认识你之前，我申请了国外的研究所、还有一些创作签约和教学合作计画，或者也不会回来了。」说完他微微抬起头看着上方，原想潇洒告别，落幕後的孤独感忽然袭来，他没有哭，但微弱的灯光恰好照亮他含泪的眼眶。

    子昙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主动伸手拉住学长的双手。她脸上都是泪，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刚刚的哭泣让她忍不住还cH0U咽着。

    「学长……谢谢你这麽真情的告白。我一直以为是错觉，总觉得你对我的好，有那麽一点不一样，但内心又无数次否认，觉得不可能的。可能因为你……把不喜欢我也演得很好。其实……我一方面是音乐会终於结束，这阵子的压力在此刻都释放了，你也知道，参与你的音乐会，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压力的一件事吧？」子昙挤出一点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又接着说：「再来是我觉得学长你刚刚讲的那番话里，藏了很多真心、无奈和痛苦，我真的是为你感觉到……很心疼。第一次学长来国乐社之前，你的名字在校园里，只是一个听过名字的传说，就算是同校，也从没遇见过。我听说你一直行程满档，连我们认识的那场成发会你也是ycH0U出时间来的吧？没想到你从传说走来，召集我们集训，一起练习，在同一个空间呼x1、吃饭、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严肃紧张的气氛，但有时候看你也跟我们一起大笑，就感觉你是很真实的人，也有各种情绪，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像远在天边的偶像，就在我们的身边一起生活一样。不过看得出来那段期间，你虽然很累但也很开心。知道你又要离开，想必也很舍不得吧！我想……成名的代价是你一定承受了别人无法承受的一切。我偶尔会想到，你创作的那些音乐里，隐藏了多少心情？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做好曲子，再加上各种乐器的编曲、敲定参与演出的演奏家，有时候还要化解乐团内的冲突。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好辛苦，是想到这些……眼泪才不自觉掉下来的。」

    学长低下头，轻叹一口气。

    「可能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总是可以很快理解状况，其实我们相处时间并不算久，但连我没说过的心事，你都理解，也能了解我的为难之处。」

    子昙看着学长，轻声地说：

    「可是学长……我也要对你说，谢谢你的告白，你的喜欢，我会放在心里珍藏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她两手紧紧握了一下学长的手再放下。

    子昙用手背擦掉眼泪。脸上的妆被她的眼泪晕得有点糊，但她的眼神很坚定，眼睛被眼泪洗得亮亮的，很美。

    「还有，其实我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子昙平静的说着。

    誉辰有点错愕，随即浅浅一笑好像明白了什麽。

    「是他吧？我没猜错吧？」

    誉辰在她说「谢谢」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前nV友也是在分手那天对他说了「谢谢。」不知道为什麽，那种「谢谢」不像是感谢，倒象徵着一种结束。就像音乐会结束的谢幕一样。只是这一次，他坦然释怀了。

    他知道，这场告白，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说出来只是为了让他对子昙的感情，能好好的结束跟道别。他也不想用无法承诺的方式，绑住无法预知的未来。其实，他是想说「我喜欢你，但我不能Ai你。」却被子昙捷足先登，抢先对另一个人的告白，反将一军。

    罢了，这些话无须再解释。现在，可以放心地飞了。他心想着。

    最後，他对子昙礼貌地拥抱、道别，转身离去。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