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当我们谈论夏天(4) (第1/2页)

    系主任是老李，这件事本身就够让穆月头痛了。

    偏偏班导是个年轻的nV老师，教学经验贫乏，总是缺少了一点严厉。

    太年轻在这所以高升学率与JiNg英教育着称的学校里，本身就是一种站不住脚的理由。

    穆月的班级每天进教室前，都要经过系主任办公室，大部分时候门没关紧，所以老李的声音总是一字不漏地露出来。

    「文华老师就是少了一点威严，才会管不住学生。」

    「那几个问题学生没有早点抓出来，班级才会乱。」

    穆月低头走过去，脚步没有停，只是下意识放慢了半拍。

    李尧山的那一套她很熟悉。

    从一群学生里挑几个Ai出头的，当众拉出来处理，说是杀J儆猴，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有些病态的控制yu。

    但这样的方式对於青春期躁动的少男少nV们的确有用，时间一久，教室自然就安静了。

    国三那年她就看过一次完整的示范。

    李尧山在学期初突然转来当系主任。

    开学没多久，他把校排後段的几个学生，还有几个b较Ai闹的男生，一起叫到办公室外的走廊半蹲。

    那条走廊午後完全没有遮蔽，yAn光笔直地打下来，每个人脸sE都热得发白。

    学生就这样蹲着。

    穆月那时的成绩还算安全。

    校排中前段，只是分布得不太好看。

    国文、英文、社会一字排开，全是漂亮的成绩；数学却像被遗落在角落，孤零零地挂着一个B。

    梁桥曾经盯着她的成绩单看了很久，最後叹了一声：「你这个成绩怎麽那麽刺激啊。」

    从前三个Ａ＋一路掉到最後一格，她的眼神在那个数学B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大部分的老师看在穆月总是认真上课的情况下，总是对他这起起伏伏的成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T罚自然轮不到她。

    直到那天下午。

    nV生们私下在讨论老李的处置，有人正在讨论说班上一个叫晓妍的nV生刚好生理期，蹲不到半小时脸sE就白了。

    跟老李说不舒服，却被当成藉口。

    「他说她骗人，叫她继续蹲。」

    穆月是那时出现的。

    没有人注意她什麽时候站到走廊边，她只是很自然地走过去，把人扶起来。动作不快，却没有犹豫。

    老师，这样的T罚太夸张了。

    已经很多人身T不舒服了。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後悔了。

    背後安静得异常。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全部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佩服的，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那些视线像黏腻汗水的贴在背上，她却没力气一一分辨。

    「那你觉得应该怎麽办？」老李问，一边上下打量着这个自己似乎没什麽印象的nV生。

    可以改成扫地，或其他劳动。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T罚不会让成绩变好。

    那几秒钟，走廊安静得不自然，连远处C场的声音都像被被按下静音键。

    老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怒气，也没有惊讶，只是一种被打断节奏的不耐烦。

    他最後什麽也没说，只让其他学生回教室，事情像是被轻描淡写地翻篇了。

    但穆月很清楚，那不是结束。

    所谓Ai出头，从来不只是AiGa0怪、Ai惹事的那种。

    还有一种，是像穆月这样的。

    平常安静、成绩不差、不太让老师费心；点名时会答到，作业也交得出来，看起来完全不像问题学生。

    偏偏在某些时刻，她会站出来。

    不是想当英雄，而是事情发生在眼前，她没办法假装没看到。

    她的身T总是b脑子快一步。

    也正因为这样，老李很快就记住了她。

    记住她的名字、她的声音，还有那种不合时宜的正义感。

    对李尧山来说，这样的学生最麻烦。不吵不闹，却会在关键时刻让秩序出现裂缝。

    他们不破坏规则，却会质疑规则。

    所以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