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_以戏之名 第40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以戏之名 第40节 (第2/2页)

 为了省钱,她坐早班机,因为担心凌晨听不见闹钟声会错过航班,宁可早早到达机场,在机场候机厅上硬抗一夜,等到早上。

    她想把钱留给他用。

    杨溯自小生活富足,花钱没有概念,与父亲断绝关系后,卖掉母亲的房子大胆投资,却血本无归。此后生活潦倒,他住在上海城中村最便宜的危楼里,依然花销无度。

    可是他说爱她。

    他对她的爱体现在极度的占有欲、精神上的每一次共鸣、交谈时的言之有物上。他表现出远比她成熟的优异品质,同时也比她更犀利更强悍。

    19岁的她初尝爱情滋味,宁可在爱情中当个眼盲心瞎的人,不愿事事看的太清,只盼望这爱久一点,她的孤独就能远一点。

    那是她第一次爱人,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爱,她当然珍惜。

    因此,她接受他极度自恋、极度自负、极度缺乏同理心、极度充满控制欲。

    同时,她欣赏他极度热烈、极度聪明、极度脆弱、极度自我。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爱他的全部吗?

    相处渐久,她的才华越来越被更多人知晓肯定,杨溯却始终不温不火。

    这只是导火索。

    而男女关系里,本质上是一种权力的博弈关系。

    东亚浩浩荡荡的文化长河里,大多是对女性的规训与要求:要她温柔、要她顺从、要她牺牲、要她包容。

    无论你是多有才华的女性,男人睡了你,就会理所当然视自己为主体,带着要求打量你,带着审视苛刻你,带着理想塑造你。

    杨溯再怎么标榜尊重女性,本质上并没有脱离这种局限性。

    而季知涟拥有强盛的自我意识,和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她难以被驯化,难以满足男性强烈的自尊心和面子工程,难以对他提出的要求理所当然接受——哪怕她如此爱他。

    杨溯没有安全感,他已为了她和之前所有爱慕他的女性断掉联系,他又是如此脆弱,需要大量的肯定和爱意。于是他开始打压她。

    先是否定她的美,否定她的女性身份,再接着否定她的才华,否定她的审美,他从容冷静地怀疑她和她所有男性朋友不轨,并娓娓道来。

    看她惊惶,看她无措,看她不安,看她努力辩解,看她竭力证明。

    可那依然不够。

    她为什么那样敏锐固执?那样难以控制?

    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对他臣服?!

    两人拉扯时间旷日持久,彼此都深受折磨,却又深爱彼此,关系畸形又扭曲。

    于是,杨溯在自暴自弃中,做出了决定。

    季知涟记得那一天。

    她一落地,就拿着行李直奔他家。

    然后隔着一墙之门,她听到了卧室里女人的呻吟。

    所有的血涌上了头顶,季知涟砸开门,然后看到姚菱的素颜,她的眼中尽是胜利之色。

    不愧是杨溯,不愧是最了解她的男人。

    他真的知道怎样能完全地、彻底地摧毁她。

    泼天的狗血。

    ——他出轨了她最厌恶的女人。

    他明知道姚菱和她的父亲对她做过什么,却还是这么做了。

    一场闹剧拉开序幕。

    不幸的是,这并不是一场排练。

    三个人,性格都强势好斗,彼此关系又错综复杂。

    激烈的肢体推搡间,季知涟被推下长而陡峭的楼梯,身体滚落将拐角处堆砌整齐的煤气罐撞塌。

    那些罐子一一砸落在她身上,她却没有痛觉般毫无反应。

    只有眼睛睁的很大,很空洞。

    视线所及的狭窄天空里,被一条粗糙的塑料晾衣绳劈为两半,上面挂着一条红色的裤衩,也许是哪个老头的,正在滴滴答答淌水。

    潮湿的、晦涩的、不洁的。

    她喉咙腥甜,觉得恶心,张口就吐出红色的血。

    邻居吓得叫了报了警,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多口杂,吵吵嚷嚷间,又有人叫了救护车。

    杨溯也吓到了,他双腿僵硬的慢慢顺着楼梯走下来。

    然后看到她,握着一把铁铲,正在一点点吃力的撑着自己的腿,勉强站了起来。

    那么倔强,那么桀骜,那么不屈服。

    季知涟居然在笑。

    她疼的面色煞白,却对他微笑,声音细弱游丝,但字字清晰:“杨溯,你想坐牢吗?”

    杨溯皱眉。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