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_以戏之名 第54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以戏之名 第54节 (第2/2页)



    她吃的一脸痛苦,她并不喜欢那些食物。

    季知涟吃的满脸是泪,却还在吃。

    她的内心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在抓挠五脏六腑,她睡不着觉,她无处发泄,她感到饥饿。

    谈霖也是个母亲,她看了一会儿,没有选择上前,而是给了女孩体面。

    也是那一天,她对季知涟有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次日,姚学云登门来找陈启正商量公司事务,顺便带来自家厨子做的东坡好rou,让陈妈端去厨房料理。

    正恒房地产集团成立于二十年前,两人都毕业于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一个学建筑,一个学商务,大学期间是一起打篮球、谈理想的至交好友,大四一起创业,各种波折辛苦自不必说,两人一直是风雨同舟的。

    就连公司上市、版权扩大……财富暴涨后,两人的房子都买在了同一片别墅区。

    陈爱霖下了芭蕾课,从家里四楼顺着电梯下来客厅,先是规规矩矩向姚学云问了好,接着窝进父亲怀里撒娇。

    陈启正严肃的推开小女儿,但眼角眉梢流露出宠溺:“霖霖的新老师怎么样?”

    陈爱霖踢着漂亮的小鞋子:“还可以……芭蕾好玩,马术好玩,钢琴好玩……但我还是想学别的。”

    “想学什么?”

    陈爱霖软软糯糯:“想跟姚叔叔学管理公司的本事……这样爸爸就不用那么累了!”

    姚学云放下交叠的双腿,一本正经点着陈爱霖的额头,教训她:“你这是想抢我饭碗啊!老陈,你的好女儿!”

    陈启正满意地看着小女儿,让她拉一首新学的小提琴曲给自己听。

    大人谈笑间,曲声也慢慢悠扬到尾音,陈爱霖放在琴,看到季知涟出现在客厅。

    女孩低着头,身子像一节细瘦的竹竿,套在宽大的旧体恤中。眉目阴郁,毫无朝气。

    陈启正看着她的穿着和行为举止,不住皱眉。

    他面目威严,容貌深邃,总是能轻而易举给人压迫感,嗓音天生带着胸腔共鸣:“你过来。你为什么不跟meimei一起上课?”

    “我不会。”

    “不会就不会学?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谈阿姨不是给你买了裙子吗?怎么还是穿得跟个假小子似的?”

    “我穿不惯。”

    季知涟怏怏回答。她对父亲有种来自血脉天然的惧怕感,还有着隐隐的想要靠近的羞耻,尽管她绝不愿承认。

    她已经没有了母亲,有父亲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陈启正把她的蔫头耷脑视作挑衅,他往后一躺,审视她:“你跟我叫板?我是你爸,我会害你?你要么听话,要么滚蛋!小小年纪搞什么个性?以为我会买账?”

    季知涟不敢动,僵硬的垂头听训。

    爷爷提着小桶走进客厅,一手拍了拍她的后脑,给她使了个眼色:“知知,看看我今早钓到了什么?新鲜鲈鱼!小陈,多加道菜!”

    厨房里传来应答。

    爷爷年轻时是个厨子,厨房里厚重黏腻的油烟浸润了几十年,辛苦劳累几十年,后来儿子有了出息,晚年才能享福,过的悠哉又闲适。

    他笑眯眯的看着一圈人,搓着手,红脸膛上一派和气:“吃饭吧?”

    餐桌上,方方正正浓香扑鼻的rou块,被点缀盛在精美盘子内,放在每个人面前。

    陈启正品尝,露出赞色:“味道不错。老姚,哪的新厨子?”

    “江浙请的师傅,以前是做私房菜的。”

    “难怪。”陈启正觉得不错,又给陈爱霖加了一块,陈爱霖不想吃,但还是很配合的说谢谢爸爸。

    陈启正看着女儿,满意一笑:“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家闺女?”

    “你说小菱啊?”姚学云宠溺一笑:“她报了个寒假拳击班,每天训练的一身青紫,也不叫苦。回了家累的倒头就睡,我下周带她过来给爱霖一起过生日。”

    “小菱不输男孩子。”陈启正很给面子,眼神却不以为然。他看向默不作声的季知涟,她两眼发直地盯着那块油亮的rou,筷子没动一下:“怎么不吃?”

    季知涟闻到rou就想吐。

    谈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还是不愿起冲突,低头喝汤。

    陈启正放下筷子:“我问你为什么不吃。”

    他搁得不重。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季知涟颤颤巍巍夹起那块rou,闭眼,吞下。

    她将干呕憋回喉咙。

    父亲满意一笑。

    所有人的目光散去。

    季知涟在饭后冲进厕所,吐得翻江倒海。

    她走出洗手间,看到陈爱霖在琴房弹钢琴。

    纯洁,美好,精致。

    这就是父亲理想中的女儿吗?

    一只蜻蜓顺着窗户缝隙飞进来,落在黑白琴键上,又被一只粉嫩的小手捉住翅膀。

    透明的翅膀在振颤,瓷样儿的女孩小心翼翼捧着蜻蜓,将它送到窗边。

    季知涟懒得再看,转身想走,目光却凝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