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荒谬的是现实还是梦? (第2/2页)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我看向自己的肚子，脑袋里这个问题再度一闪而过。

    人死真的不能复生吗？

    我一定是疯了，在联系研究院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我实在是太想看见谢齐明了，无论用哪种手段，我都想见谢齐明一面。

    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愿望被窥查，成为我痛苦的来源，然而在此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带着我的体检报告前往了研究院。

    那些日子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昏昏迷迷的，大多时候都不清醒，陶明和董州来劝了两次，都让我回家去。但我没有听他们的，因为，因为……我努力抑制住手指的颤抖，看向胚胎。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我在这里要做什么，似乎又全都知道我想做的内容，尽管着违背天伦地理，还有人的道德，我全然不在意这些了，到现在而言，我只想要见谢齐明。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我小腹的隆起越来越明显了，有时候能感觉到孩子在我的体内的翻动。这是个很省心的孩子，他在我的肚子里很是安分，像谢齐明一样，我的手指压在肚皮上，轻轻地说：“以后你就叫谢齐锐吧。”

    我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否公平，不过于我而言，我算是做到了当时给谢齐明的承诺，希望是这样吧……一种难言的恐惧从我背脊往上升，令我打了个哆嗦，而工作人员说是空调开的低了些。

    我无意去计较这些事情，将衣服拢了拢，进了小房间里，这是我在实验室的房间，隔离一些有害物质，也方便照顾我起居，可以说的上是对我相当贴心。

    实验室的氛围越来越凝重，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大胆的想法，可他们都愿意听我的，来配合我一起做这项研究。大抵是因为我是这所实验室的出资方，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再有一段时间，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尽管这么说很奇怪，在我把带有谢齐明基因序列交给实验室时，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可能是我终于做下了这个决定所导致的。他们问过我很多次，是不是要这样做，而每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人都能阻挡我。

    起码在这件事上是这样。

    但……我的计划失败了，就像是谢齐明还有意识，并不想看到我做出此等荒谬的事情，在我即将能拿到报告的前几天，我正好回公司处理事情。一场突发的大火席卷了实验室，将那块地方烧的寸草不生。

    我不知道那天的外出对我是否是一件幸事，不过结果很显而易见——我又在一次灾难里活了下来。即便活着对我来说比死亡还要痛苦，唯一能慰藉我的是，我尚且还在腹中的孩子。

    失去了辅助手段，我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继续进行研究，本来就是不为天理所容，都警告我到这个份上，我自然不会再去实验。

    不过还是躲不过去，没过多久，陶明和董州就气冲冲地前来质问我，将那一叠报告拍在我面前，问我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笑了笑，没吭声，由着他们俩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陶明突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自从谢总走了之后，大家都不是很好，尤其你是他的弟弟，但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董州拉住了他的袖子，示意让他别再继续说下去了，然而陶明似乎是铁了心要把话说清楚，他直勾勾地凝视着我的眼睛：“谢总当时和我们说，无论你做什么傻事，都要把你拦下来。”

    我还是只笑，他们根本不懂我和谢齐明之间的关系，我和他不是生与死就能分开的，然而他们注定是无法体会到我这一路的历程，因此我不打算计较他这话的失礼。

    直到董州一句点出真相。

    “你竟然想把谢总的基因植入到那个孩子的身上！？你疯了？！！”董州一把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把我那胎死腹中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

    这让我也没按捺住，起身和他道：“那件事已经翻篇了，实验室被火烧后，我再也没想过要那样做。”

    董州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们知道你要做的荒唐事。”

    “你们怎么会知道？”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眼前又是天旋地转一片，失重感慢慢传来，我两眼一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