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是烟硝味还是醋味？ (第2/2页)

和人之间为什麽不能长长久久。」

    「她会问，能不能把时间都停留在美好时刻的梦话。」沈言之继续道。

    陆蔓蔓的父母离婚後，她曾经有几日是借住在沈言之家中的，当时他们的年纪尚小，沈言之虽然从小安静懂事，却对这样的事也许不甚了解。

    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知道陆蔓蔓那几日心情的Y郁，於是会主动地陪着她玩。

    可是有时候却找不到她的人，後来他才发现，那些找不到陆蔓蔓的时间，她都是独自一人待在楼梯间的转角处。

    沈言之还小的身躯从三楼至四楼的转角处撞见陆蔓蔓，他扒在墙角边露出一双眼看着她，却见她魂不守舍地坐在阶梯上，双手环抱着自己屈起的膝盖，一颗头就这麽倚在膝盖上。

    小脸上面无表情，如同Si灰。

    他们家的楼梯间有面向屋外的玻璃，白天时屋内会透入自然光。

    可即便是那日外头的天气一片风和日丽，投S到陆蔓蔓的眼眸中也是一片沉寂。

    那是第一次，沈言之看见她如此模样，不再是平时处处吵着他、围着他闹的那个陆蔓蔓，也不是站上表演的舞台有如小公主一般的陆蔓蔓。

    於是，沈言之便学着陆蔓蔓坐在转角另一处的阶梯上，一人面着光、一人背着光。

    偶尔能听见陆蔓蔓的低声啜泣，他还觉得安心一些，总b面如Si灰要来得强。

    那几日里她坐了多久、他便坐了多久，她安静时他在、她哭泣时他在，等到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下楼不让大人回来後找不着人担心时，他也在。

    有很多时候他在想，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想照顾陆蔓蔓的？

    会不会就是从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模样时、或者她问他人和人为何不能长久时，他就心生这样不想她再留一滴泪的念头？

    所以虽然他和她认识、相处这麽久以来，一直都明着暗着戳她，却都偏不开是全权为了她好的核心。

    例如她和袁玖最初认识的原因，沈言之训了她一顿，却没有说什麽；再例如後来她冒冒失失地和他告白，他也是让她想清楚了再说。

    是不是喜欢？是不是Ai？也许沈言之才是最早动了这样的心思的人，幸亏陆蔓蔓反应慢了不只半拍，什麽端倪也未曾看出。

    想起了小时的事，沈言之显然沉了许多。

    袁玖垂眸，没有说话。

    时间又再次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若不是树叶与树叶之间被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们可能真会认为时间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言之在一片夜深露重之间才开口：「所以，严格来说我不是拒绝了她，我是要她想清楚。」

    听见这话，袁玖的神经又是一cH0U，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一头黑线：「不是说不吵架吗。」

    听上去怎麽又感觉是要和他显摆着什麽似的，这人真是奇了怪去。

    沈言之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双眼只是看向远处，声音彷佛从心底发出，嘴角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有了蔓蔓，总感觉世界变得很不一样吧。」

    他这话像是在徵得袁玖的认同，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可这话袁玖反倒同意，没有犹豫地马上应声：「嗯。」

    若要说真的让他动了这样心思的一刻，大概是陆蔓蔓那天对他说的那句「我会在的」之时。

    她的那句「你要知道总是有人在的，总是有人给你Ai」围绕在他的心尖上何止分分秒秒？

    他的父母一直都是在外地上班，一年见不着几次面，所以他一向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保持着怀疑、保守、且不愿交付全部真心的态度。

    可大约是从那时候，袁玖却破天荒地开始会想要尝试知道何谓被人放在心上、何谓把人放在心上？

    所以即是聪明如他，也会把着一台小小的手机在家里踱步，对着萤幕尖叫，还会因为她一点小小的动作就一晚上睡不着觉。

    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这样的变化。

    「你的人倒是b我想像中来得爽快耿直。」袁玖道。

    还会主动和他说起这些事情，想到刚起初见沈言之那副跩个二五八万，像是见谁都欠他钱似的模样，袁玖就对他没个好印象。

    沈言之轻笑一声，接着说出再次惹毛袁玖的话：「毕竟和你说这些也无所谓，蔓蔓会和我在一起的。」

    「……」

    袁玖在听见沈言之话里若有似无的自信时，几乎是在一瞬间无语，完全是颠覆他的形象啊！

    沈言之根本不只b他想像中来得爽快，还b他想像中来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