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上善若水旁边的狮子头 (第2/2页)

扇高大气派的黑木双开门，金色的门把手和门框都有精细的雕花，像是为了迎合房间主人的身高和身份而特地定制的。

    西奥敲了敲门，“老大，我把人带来了。”

    “进来吧。”这个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

    西奥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间那张巨大的金合欢木办公桌，然后是背后的一副几乎占满墙面的水墨画，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上善若水”。

    “………………………………”

    埃拉克去雷德大陆的时候学过一些东方的文字以及文化，虽然说话还带着点口音，但有些字还是看得懂的。

    这四个字好像和这个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没有任何关系，特别是第二个字。

    里昂看着自己新来的员工盯着自己背后的画发呆，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了？对我的品味有什么不满吗？”

    埃拉克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没有，这副画很好，我之前在赤国呆过一段时间，我很喜欢东方的文化，所以看得懂一些文字。”

    ……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果不其然，里昂的下一句就是问自己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这么巧？我花了大价钱买了这副画还不知道上面那四个方方正正的字是什么意思呢，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呢，埃拉克医生？”

    “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这个是从左边往右边读的，上善若水，第二个字是美好的、善良的意思，大概的意思是最美好善良的品质就像流水一般，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句话还有下半句，厚德载物。”……依旧和里昂没有任何关系。

    里昂闭着眼点了点头，摇晃着宽大的黑色真皮转椅，“听说东方的黑帮和商人很喜欢在办公室里挂书法作品，他们觉得这样可以展示自己的品质和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黑狮子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眼角和眉尾弯弯，笑眯眯的，漆黑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但可惜的是，挂着白纸黑字彰显正直的他们，内心就像墨水一样黑得见不到底呢。”

    埃拉克吞了口唾沫，似乎回到了第一次面试时紧张的场景。

    这个时候是不是拍个马屁比较好，还是说，提个真诚的建议，建议自己的老板金盆洗手。

    ……要是自己更懂得怎么讨人欢心就好了。

    “那什么德什么物是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西奥不合时宜地提问了。

    埃拉克看着呆呆的西奥，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太好了，有个更不会说话的人出现了，至少打破了尴尬而沉闷的氛围。

    “大概是说道德高尚的人能承担起重大任务。”埃拉克拍了拍西奥的肩膀，露出了班主任面对差生提问时的欣慰表情。

    “噢噢，原来如此，话说别用你的脏蹄子碰我。”西奥抓住了埃拉克的手就想打他。

    “……”里昂磨了下牙齿，突然觉得有点不爽。

    “西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回去工作吧。”

    “可是老大，不是你让我带他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吗？”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次。”里昂的脸上已经笑意全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心生畏惧。

    “……是。”西奥有点委屈，走之前还不忘瞪了一眼埃拉克。

    “……”埃拉克其实也不太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作为食物链的最低端，他只能遭受所有人的白眼。

    “您还挺博学的嘛，埃拉克医生。”里昂抬手示意他做到对面的椅子上，“请坐。”

    埃拉克小心翼翼地坐在那张对自己而言显得过于大的金合欢木椅上，然后悄悄地张望着这个办公室的装潢。

    墙壁刷上了暗红色的油漆，除了那副巨大的水墨画，左边的墙壁还挂着很多女人裸体的油画像，右边则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和厚重的窗帘。里面的各种家具都是合金欢木材定制而成的，书柜上摆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赤国的陶瓷，耶鲁尔当地的木雕……还有一把绯国锻造的刀剑，看上去都价格不菲。头上的是缀满琉璃的华丽吊灯，脚底下踩的是赛阿尼斯的手工编制地毯。

    这个巨大的房间看上去要素过多，但是又莫名的和谐。

    除了那几张让人触目惊心的动物皮毛以及几个动物的头，甚至还有一个是狮子的头，嘴里被恶趣味地塞了一个狮子的精囊。

    “………”

    如果没认错的话，里昂应该也是一头狮子吧，这是身为同类能干出来的事吗？

    里昂顺着埃拉克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狮子头。

    “看来您好像还挺喜欢这件艺术品的，眼光不错，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

    ……居然还是他自己做的？